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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妙蛙种子的凝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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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复杂的人呀。

雨泽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那声音很轻,很稚嫩,带着一丝困惑,一丝理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那是妙蛙种子的声音。

没有语言,没有声音,只是一种纯粹的意识波动。

但雨泽接收到了,清清楚楚地接收到了。

雨泽的瞳孔再次收缩。

这只妙蛙种子,能感知人心?

与此同时,妙蛙种子心里,也响起一个清冷而带着探究的声音:“好复杂的精灵呀。”

妙蛙种子歪了歪头,不明白自己怎么能听见对方的声音。

一人一精灵,就这样隔着生态仓的透明壁,隔着那层看不见的麻醉气体,静静地对视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遥远。

春桃的嘀咕声,白二哥翻看平板的沙沙声,其他看守者偶尔的咳嗽声,能量罩运转的低沉嗡鸣声……所有的声音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膜隔绝在外,变得模糊而遥远。

只有这双眼睛。

只有这双深红色的、翠绿色的、清澈得惊人的眼睛。

雨泽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只妙蛙种子,不是普通的精灵。

绝对不是。

它的眼神里,有某种东西。那种东西,雨泽只在少数几只精灵身上见过。

在大狼犬的眼睛里,他见过那种东西。那是历经无数厮杀之后沉淀下来的冰冷和锐利。

在沧溟的眼睛里,他见过那种东西。那是诞生于死亡和怨念、却又渴望温暖的矛盾。

在渊的眼睛里,他见过那种东西。那是亘古不变的平静,是超越一切的俯瞰。

但在这只妙蛙种子的眼睛里,他看见的是另一种东西。

是还没有被磨灭的……某种东西。

雨泽说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倔强。也许是渴望。也许是……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外面传来!

那声音之剧烈,让整个地下空间都微微颤抖!

天花板上落下细细的灰尘,几个能量罩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那些悬浮的物品也跟着轻轻晃动!

雨泽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他微微下蹲,重心下沉,左手自然下垂,手指弯曲,随时准备按动战术手链上的精灵球。

雨泽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空间,评估威胁,寻找掩体,计算撤退路线。

但只用了半秒,他就强行压制住了这些本能反应。

他是毒蝎。毒蝎不是这种反应。毒蝎的反应应该是……

雨泽抬起头,脸上露出那种毒蝎特有的、带着几分惊慌和不耐烦的表情,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而与此同时,那只妙蛙种子也被爆炸声惊动了。

妙蛙种子的眼睛眨了眨,那层隔着生态仓的对视被打破了。

妙蛙种子看着雨泽,最后看了他一眼,那双深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然后,麻醉气体的作用再次占据上风。它的眼睛慢慢合上,身体软软地瘫在生态仓里,陷入了沉睡。

但这一次,它没有侧翻过去。

它仰面躺着,背上的鳞茎朝上,四肢摊开,像一个睡着的孩子。

雨泽看了它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雨泽看向其他人。

春桃的反应最快。那张总是带着戏谑笑容的脸,此刻彻底变了样。

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警觉的表情。

他的眼睛眯起来,目光射向爆炸传来的方向,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精灵球上。

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的、猎食者般的气息。

这才是真实的春桃。不是那个被他叫“大姑娘”就气得跳脚的搞笑角色。

而是一个真正从底层厮杀出来的、手上沾过血的老手。

白二哥的反应则完全不同。他推了推眼镜,脸上依旧带着那副和善的笑容,但那双隐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却闪过一道极其锐利的光芒。

白二哥没有看爆炸的方向,而是看向周围的其他人。

白二哥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捕捉着每一个人的反应,记在心里。

然后,白二哥才不紧不慢地看向爆炸传来的方向,推了推眼镜,低声说了一句:

“有意思。”

那个看守着精灵蛋的矮胖男人,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

那个看守着皮丘的中年女人,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靠在了能量罩上。

那个看守着古老手稿的老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还有那四个看守准神蛋的道馆级训练家。

伤疤男依旧站得笔直,但他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精灵球上,目光如电,扫视着整个空间。

干瘦老头依旧靠在墙边,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会扑出的老狼。

马尾女人依旧面无表情,但她的右手已经完全握住了精灵球,整个人如同一张绷紧的弓。

那个最不起眼的普通男人,依旧慵懒地站着,右手插在口袋里。

但雨泽注意到,他的身体微微侧了侧,正好挡住了通往光柱的路线。

每一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而每一种不一样的反应,都透露着他们的身份,他们的来历,他们背后站着的人。

雨泽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反应。

这些,都是信息。都是可以在关键时刻用来判断局势的信息。

过了一会,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

急促的、凌乱的、带着喘息和踉跄的脚步声。

然后,竹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浑身是血。

那张圆脸上沾满了血迹,有些已经凝固成黑红色的痂,有些还是新鲜的、还在往下滴的鲜红。

竹头的衣服被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

竹头的左臂无力地垂着,明显是断了。他的右腿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血印。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愤怒、庆幸和后怕的复杂表情。

竹头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微微收缩,呼吸急促而紊乱,整个人像一只刚从陷阱里逃出来的野兽。

竹头踉跄着冲进门,然后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妈的!”

竹头啐了一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野草帮和花晴派在门口干起来了!阵仗是真大!”

竹头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着劫后余生的那种颤抖。

“我原本带来的那几个人……都被波及到了……都死了!”

竹头说着,又啐了一口,脸上的横肉抽搐着。

“幸亏老子跑得快!不然也交代在那儿了!”

竹头说着,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里,有恐惧,有愤怒,有庆幸,还有……

一种极其隐晦的、审视的光芒。

他在观察。

观察每一个人的反应。

雨泽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点。

竹头,这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甚至有些窝囊的胖子,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竹头冲进来说这些话,不只是在报信,更是在收集信息。

竹头想看看,在场的这些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谁紧张了。谁害怕了。谁在窃喜。谁在盘算。

这些,都是信息。都是可以卖钱的信息。

都是可以在关键时刻用来保命或者获利的信息。

雨泽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个地下世界,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

春桃听了竹头的话,脸上的表情更加紧绷了。

春桃盯着竹头,沉声问道:

“野草帮和花晴派?在门口?现在呢?”

竹头摇了摇头,喘着粗气说:

“还在打!妈的,打得可凶了!我跑出来的时候,至少已经死了十几个!两边都杀红眼了!”

春桃的脸色变了变。

野草帮和花晴派,这可是玉虹市地下势力里排前三的大势力。

他们要是真在门口干起来,那今晚这个拍卖会……

他看向老张。

老张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那张总是带着公式化笑容的脸,此刻阴云密布。

老张的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竹头,沉声问道:

“具体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竹头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带着人刚到门口,就看见两边已经打起来了!”

“好像是……好像是野草帮的人说花晴派的人偷了他们的东西,花晴派的人不承认,然后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野草帮和花晴派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

两家争夺地盘、争夺生意、争夺资源,大大小小的冲突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这个拍卖会即将开始的时候,突然爆发如此激烈的冲突……

太巧了。

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老张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春桃,来自城都地区桧皮道馆的探子。白二哥,据说和关都地区某个大家族有关系。

那个戴眼镜的瘦削男子,背后站着的人是玉虹市本地的某个隐形势力。

那个看守着皮丘的中年女人,是野草帮的人。

那个看守着古老手稿的老头,是川名家的人。

还有其他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来历,每一个背后都站着人。

而他现在负责的这场拍卖会,主办方是黑市,但真正的支持者是玉虹道馆和川名家,出面主持的是森狂队。

三方势力,各有各的利益,各有各的算计。

野草帮和花晴派在门口干起来,对谁有利?对谁有害?

老张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查这个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保证拍卖会顺利进行。

老张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好了,别乱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老张扫视众人,一字一顿地说:

“现在也来不及追究怎么回事了。每个人,看好自己看守的物品。出了差错,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说道:

“我知道,各位都是各家势力的代表。我也知道,你们现在肯定想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老张说着,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给你们时间。不过……”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各位应该都明白规矩。不能全传出去。也不能全对。明白吗?”

所有人同时点了点头。

这个规矩,他们都懂。

传消息可以,但不能把所有的消息都传出去。要留一手。

要真假参半。这样才能保证信息不会完全泄露,才能保证主办方的利益。

更重要的是,这样可以让各方势力得到的消息不完全一样,让他们互相猜疑,让他们无法形成合力。

这是黑市一贯的手段。

老张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好了,现在三人一组,开始轮流出去传递消息吧。”

老张说完,转身走向竹头,开始处理他的伤势。

而整个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互相打量着,计算着,盘算着该和谁一组,该传递什么消息,该隐瞒什么信息。

春桃第一个开口,他看向雨泽和白二哥:

“毒蝎,白二哥,咱们三个一组吧。”

雨泽看着他,脸上露出那种毒蝎特有的、带着几分不屑的表情:

“跟你一组?你不怕我又叫你大姑娘?”

春桃的脸瞬间涨红,但他忍住了,咬着牙说:

“少废话!就咱们三个!”

白二哥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那副和善的笑容:

“可以。就咱们三个吧。”

雨泽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于是,三个人聚到一起,开始商量谁先出去,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而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各自组成了小组,开始低声交流。

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每个人都在说话,但没有人说真话。每个人都在交换信息,但每个人都在隐瞒更多的信息。

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盘算,每个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个最合适的时机。

雨泽一边应付着春桃和白二哥的讨论,一边用余光扫过整个空间。

那四个道馆级训练家依旧守在准神蛋旁边,仿佛外面的混乱与他们无关。

那些能量罩依旧静静地悬浮着,里面的拍品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而那只妙蛙种子,依旧仰面躺在生态仓里,背上的鳞茎微微起伏,睡得像个孩子。

雨泽看着它,心里默默想着:

“有意思。今晚,真的有意思。”

外面的爆炸声已经渐渐平息,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风暴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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