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仁慈与残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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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称为莫尔格的红甲身影，看着迎面走来的手持宝石战锤的男人，眼中两团火焰骤然变得明亮起来，连手中的两柄短斧都开始迸发出细碎的火星。

“他们……”葛兰德的目光落在萨格那凄惨无比的头顶上，他似乎知道这些罪民先祖当年所经历的隐情。

可沉默了片刻后，最终只能悠悠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样评价。

“不绝对的忠诚就是最大的罪孽。”

莫尔格看着自己这位哥哥，心中同样也知道那些罪民先祖的往事。

但这件事涉及到王座之上的存在，哪怕是他们这些被赐予了永恒生命的王之子，也不能对此有半点非议。

况且退一步来讲，这些罪民在即将到来的战争面前，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炮灰而已。

“今天该哪个部落了？”葛兰德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他将手中的宝石战锤拄在地上，锤头镶嵌的翠绿宝石在月光下泛着生命光泽。

最终，他的目光落到了躲在人群后面的阿尔扎身上，既然无法救赎这些被命运碾压的人类，那至少尽量给他们一些公平吧。

然而感受着这尊宏伟身影的目光，那数十名凶悍的部落男性当即瘫倒在地，就连阿尔扎的身体也在止不住地颤抖。

最终，少年隐晦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红甲身影，暗中用匕首狠狠刺破了手掌心，用疼痛来维持冷静。

“伟、伟大的王之子，今天该萨格的部落了！”

“你确定？”葛兰德头盔下的眼眸微微眯起，华丽战锤上镶嵌的绿宝石在月光的映照下，不断散发出耀眼的生命光辉。

“今天就是该这个部落了，你们说呢？”

可就在阿尔达感觉自己快要顶不住的时候，不远处的莫尔格却忽然开口了。

他眼中对少年闪过一抹赞赏，随手提起还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萨格，拎着他的眼中的火焰愈发旺盛明亮，嘴角那抹弧度也越扯越大。

而此刻在两名王之子的注视下，萨格甚至短暂地忘记了头传来的剧痛，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两头巨兽同时盯上了。

尽管他想开口向那位仁慈的存在诉说真实情况，可当他看向满脸恐惧的部落子民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今天……该我们了。”

后方的青年似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很快便被白发女人死死拉到了身后。

她很清楚自家首领的想法，这位仁慈的王之子不会每天都在这里出现。

只要这座神山还立在那里，只要他们还是被烙着“罪民”印记的人，那命运就不会有任何改变。

“吼——！”

可就在这时，始终矗立在部落中央的四足巨龙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嘴中不断迸发出密集的火星。

“谁！”莫尔格看着自己这头巨龙躁动的模样，随手便将萨格丢到了一旁，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被暗月笼罩的寒雾云层。

而葛兰德手中的宝石战锤，也在同一时间不断绽放出更加明亮的光辉，月辉与绿光交织在一起，将周围的寒土映得一片通明。

他望着数千米外不断翻涌的寒雾，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一个念头从他心头掠过：“难道是……”

而周围的众多罪民也察觉到了两位王之子的变化，纷纷仰头望向远处那片，正悄然翻涌的寒雾云层。

虽然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可不知为何，每个人心底都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仿佛某种更加恐怖的危险，正在月辉无法照亮的暗处，缓缓向着这片潮汐地尽头蔓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