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这口气,先咽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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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把城外训练的弟兄,全都叫回来。”
余复华见状,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重回客厅半岛沙发会客区,和尚笑着朝李世爵点了点头,随即落座。
他刚坐下,李世爵便将茶几上一个四方礼盒推到他面前,用眼神示意他打开看看。
和尚在李世爵的注视下,抬手打开盒盖,只见里面静静放着一件类似马甲的衣物。
李世爵缓缓开口,为他介绍这件衣物的用处。
“这是实验室最新研发的防弹衣,全重二点六公斤,配备两层合金胸甲,还有弹簧缓冲装置,能够抵挡5.56口径步枪子弹的射击。”
和尚满脸疑惑地看向李世爵,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就被对方打断。
李世爵站起身,微微俯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未来的路,我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
这句话入耳,和尚的心猛地一沉,脑海里瞬间思绪翻涌,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李世爵站起身,抬眼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腕表,继续说道。
“下午还有要事,警局那边明天再过去。”
和尚脸色凝重,对着李世爵郑重地点了点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拿起茶几上的防弹衣,对着李世爵深深鞠了一躬,随即带着余复华转身离开了李府。
李世爵站在原地,看着大门缓缓合上,才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心事重重的和尚走到马路边,看着那辆落满灰尘的白色轿车,心疼地抬起袖子,仔细擦拭了一番后车窗,才对余复华说道。
“去六爷那。”
余复华快步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发动汽车朝着目的地驶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旺盛车行门口,和尚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只见灰蒙蒙的院子里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汪汪汪,汪汪汪!”
两条身形威猛、体格雄壮的狼狗,从北房的方向狂奔而出,对着门口狂吠了几声。
和尚立刻停下脚步,看着跑到身边的两条狼狗,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它们的脑袋,轻声问道:“咱爹在不在?”
两条狼狗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摇着尾巴转身朝着北房走去,和尚连忙跟了上去。
北房中堂内,六爷光着膀子,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正闭目打盹。
和尚夹着公文包,从一旁搬了把椅子,安静地坐在六爷身边。
躺在摇椅上的六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悠哉地打着盹,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和尚看着眼前身形富态、如同弥勒佛一般的六爷。
他缓缓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那串价值连城的挂珠,随即俯身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挂珠戴在了六爷的脖颈上。
六爷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懒地瞥了一眼脖颈间的挂珠,又看向和尚。
和尚坐回椅子上,对着乘凉的六爷开口道:“好东西。”
六爷低头看了眼搭在胸口的挂珠,随即侧过头,看向和尚脸上还未完全消散的淤青,淡淡开口。
“混江湖的人,哪有不挨打的,几个大耳刮子,忍忍就过去了。”
和尚没有接话,拿起身旁的公文包,站起身便要离开。
六爷见他这副说走就走的模样,连忙坐起身,出声喊住他。
“玛德,真飘了?你吖的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和尚站在门口,背着光,居高临下地看向六爷,面色平静,语气毫无波澜。
“我给人当了八年的儿子,装了十几年的孙子,好不容易才混成爷。”
“装孙子的时间长了,腰板就直不起来了,这一回,我要做爷。”
此话一出,摇椅上的六爷顿时愣在原地,看着和尚一脸下定决心的模样,忍不住深深叹息了一声。
片刻后,他换上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开口劝道。
“老佛爷踏马还有跑路的时候,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做一辈子的爷。”
“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在香江的那套宅子吗?送你了。”
和尚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用眼神坚定地与他对视,态度已然十分明确。
六爷满脸无奈,身子往后一靠,晃动着摇椅,又换了诱惑的口吻,继续说道:
“你还年轻,这世上好玩的东西多着呢。”
“这么着,我买一架飞机,再请个飞行员,你学着开飞机,学会了,咱们爷俩一起玩跳伞,满世界去转悠。”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和尚,继续蛊惑。
“你想想,夜里想吃海鲜,开着飞机直接去海边,吃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新鲜海货。”
“夜里躺在床上,想看国外的风景,立马出发,几个小时后,人就已经在星岛看日出、吃早饭了。”
“爹跟你说,有些事急不得,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甭说你了,二十几年前,黄金荣被卢兰芳绑架,杜月笙被迫下跪赎人,人家不一样低头认栽?”
“最后还不是威震上海滩的大人物,人家提过报仇的事吗?还不是跟忘了那回事一样。”
见和尚还是不为所动,六爷的语气渐渐多了几分急躁。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和西霸天的恩怨,我替你摆平,过些天老老实实去运货。”
说罢,六爷从摇椅上坐起身,拿着蒲扇对着身旁的椅子挥了挥,示意和尚坐下再聊。
和尚这才走回原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歪着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六爷看着吞云吐雾的和尚,用深沉的语气继续劝解。
“人这一辈子,就是起起落落的过程,有高峰就有低谷,谁也不可能一直站在山顶上。”
“山顶的风景固然好,可高处不胜寒,刮风下雨,第一个遭罪,一个不小心摔下悬崖,连尸骨都找不到。”
“我不是让你一直装孙子,是让你审时度势。”
“钢过硬则断,人过刚则折,没有出身显赫的家世,你别怨天尤人,更别心有不服。”
“甭说你了,伯爷年轻的时候,还被人当众甩过两个大耳刮子,你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了什么。”
和尚听到伯爷年轻时也被人甩过耳光,神情顿时一变,满眼好奇地看向六爷。
六爷瞧见他这副八卦的神情,瞬间反应过,他脸色一沉,猛地起身,抬腿一脚就将和尚从椅子上踹了下去。
和尚在地上滚了一圈,嬉皮笑脸地爬起来,对着六爷嚷嚷:
“死老头,说着说着,怎么还动起手了。”
六爷冷笑一声,没好气地重新躺回摇椅。
“我还以为你个小兔崽子是真的飘了,合着你在这跟我玩花花肠子呢?”
挨了一脚、又被骂了一句的和尚,也不生气。
他扶起摔倒的椅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重新坐了上去,对着六爷说道。
“豪宅、游轮、飞机,你说的~”
六爷懒得再搭理他,索性把头一扭,闭目养神,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和尚见状,又收起嬉闹的神情,一脸认真地开口。
“老头子,我总觉得刘海宁的事,没那么简单,越想越觉得蹊跷。”
“小爷我什么时候在乎过脸面,几巴掌对我来说算个屁。”
“但今天小主子跟我说了一通意味深长的话,还送了我一件防弹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情?”
躺在摇椅上、用后脑勺对着和尚的六爷,听到这话,嘴角悄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依旧没有开口回应。
和尚看六爷还是不搭理自己,也不多做纠缠,拍了拍身上沾着灰尘的裤子,起身说道。
“先走了,明后个闲着没事,再过来看戏。”
说完,和尚便转身离开了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