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这不可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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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林振庭年轻时是研究时间物理学的教授,因为一场实验事故失去了妻子(也就是林墨的母亲),从此变得偏执,认为只有掌控时间,消除所有“不完美”的记忆,才能避免痛苦。他成立“回时者”,表面上是研究如何利用“痕”回到过去,实际上是为了收集足够多的“痕”,来启动“最终之门”。
安建军当年是林振庭的学生,因为看不惯他的极端做法,带着林墨离开了,才有了后来的事。老陈是安建军在部队时的战友,安建军去世前拜托他照看竹安,暗中调查“回时者”,这才有了之前的种种交集。
“那你这些年到底在哪里?”守痕人忍不住问,“赵阳找了你二十多年。”
林墨的眼神暗了暗:“我被林振庭软禁在一个秘密实验室里,他逼我研究‘蚀痕’的稳定方法,我假装配合,偷偷留下了很多线索,希望有人能发现。去年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却被他的人追上,抓回了钟表厂。”
她说着,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小小的银坠子,打开,里面是一张微缩照片——是竹安刚出生时的样子,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这是我唯一带走的东西。”林墨的声音很轻,“我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抓,不敢去找小安,怕连累他。现在好了,都过去了。”
守痕人看着她手里的银坠子,心里酸酸的。
原来每个母亲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孩子,哪怕是二十多年的分离和思念。
面包车开到市区一家不起眼的旅馆前停了下来。老陈说这是他以前办案时常用的落脚点,安全,隐蔽。
几人登记了房间,林墨和守痕人一间,赵阳和小石头一间,老陈单独一间。
守痕人把“痕钥”放在床头柜上,玉佩上的虚影已经很淡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她坐在床边,摸着手腕上的金色印记,心里空落落的。
“睡不着?”林墨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
守痕人接过水杯,点了点头:“我在想,竹安的光点现在散在哪里了。会不会在安家村?在天文台?在……育红小学?”
“说不定就在我们身边。”林墨笑了笑,指了指窗户,“你看,外面的阳光里,是不是有很多小光点?说不定其中就有一个是他。”
守痕人看向窗外,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无数光斑,在地上跳动,像无数个金色的小精灵。她突然觉得,竹安好像没走,就在不远处看着她。
“对了阿姨,”守痕人想起一件事,“你知道‘钟表匠’的事吗?他被王警官的人带走后,就没消息了。”
“他啊……”林墨叹了口气,“他也是个可怜人。当年他女儿去世,被林振庭骗了,以为‘最终之门’能让女儿复活,才加入了‘回时者’。后来他发现被骗了,想退出,却被林振庭用他女儿的‘痕’威胁,一直被控制着。”
守痕人愣住了:“那他女儿的‘痕’……就是那个铁皮青蛙?”
“是。”林墨点头,“他把女儿的‘痕’封在铁皮青蛙里,带在身边二十多年。这次在天文台,他女儿的‘痕’主动选择留在那里,其实是在告诉他,该放下了。”
守痕人想起“钟表匠”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有的执念让人疯狂,有的执念让人痛苦,有的执念……让人学会放手。
就在这时,守痕人手腕上的金色印记突然烫了一下,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烫。
她心里一动,看向床头柜上的“痕钥”。
玉佩上的虚影突然清晰了一瞬,竹安的嘴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他在说话!”守痕人赶紧凑过去,“阿姨,你听,他在说什么?”
林墨也凑过来,仔细听着。
虚影的声音很模糊,断断续续的,像是隔着一层水。
“……育红……小学……档案室……小心……‘时针’……”
说完这几个字,虚影又淡了下去,恢复成模糊的轮廓。
守痕人的心跳漏了一拍。
育红小学档案室。
和照片后面写的一样。
可“时针”是谁?
“回时者”里有“分针”王警官,有“秒针”之前那个被抓的头目,难道还有个“时针”?
是比林振庭更高级别的存在?
老陈说林振庭是“回时者”真正的老板,可竹安为什么会提醒小心“时针”?
难道林振庭上面还有人?
守痕人突然想起林振庭被推走时说的话:“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你们斗不过‘时间’的!”
当时只当是他不甘心的疯话,现在想来,说不定是真的。
“看来明天去育红小学,不止是找名单和光点那么简单了。”守痕人握紧拳头,眼神坚定,“不管这个‘时针’是谁,我们都得弄清楚。”
林墨看着她,点了点头:“对,我们一起。”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金色的光点在房间里跳跃,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守痕人摸了摸手腕上的印记,又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痕钥”。
她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不知道“时针”是谁,不知道竹安的“痕”什么时候才能聚齐。
但她知道,只要手里的玉佩还亮着,只要手腕上的印记还在发烫,她就不能停下。
因为竹安在等她。
真相也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