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强弩之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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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啦……”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在球形空间的核心响起。

只见笼罩在祭坛石座上方、那最为浓稠、近乎实质的灰白色静滞规则帷幕，在大安意志自身剧烈波动的影响下，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转瞬即逝的裂缝！

透过那道裂缝，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那古朴的石质祭坛表面，一枚灰白色的、形如巍峨山岳、散发着沉重、古老、稳固气息的古老符文，正在忽明忽暗地急促闪烁着！

符文的光芒不再稳定，其内部似乎有两种力量在激烈对抗：一种是原本的、极致的灰白静滞，另一种，则是刚刚被注入的、暗红色的、充满破立生机的赤口真意！

大安祭坛的本源印记，暴露了！而且，正处于前所未有的不稳定状态！

机会！只有一瞬！

林烨强撑着濒临崩溃的身体和灵魂，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道裂缝和其中闪烁的符文。

他身边的剑清风，被那破开虚假静谧的怒吼惊动，眼中茫然被一丝锐利取代；石勇从故乡幻境中惊醒，脸上露出骇然与后怕；铁柱打了个激灵，茫然四顾；上官灵儿的手僵在半空，美眸中充满了惊悸。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烨身上，聚焦在了那道转瞬即逝的裂缝，和裂缝后那枚不稳定的山岳符文上。

那枚灰白色的、形如巍峨山岳的古老符文，在祭坛石座上急促闪烁着，光芒忽明忽暗，内部赤红的破立真意与灰白的静滞规则剧烈冲突，使其处于前所未有的不稳定状态。

笼罩其上的浓稠静滞帷幕刚刚裂开一道转瞬即逝的缝隙，此刻正在规则的自愈本能下，疯狂地想要重新弥合。

机会，稍纵即逝！

林烨的身体与灵魂都已濒临崩溃，连续发动气运窃取，承受恐怖反噬，又凝聚全部意志刺出那赤口之刃，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七窍流血不止，脸色灰败如死人，身体颤抖得几乎无法站立，全凭一股绝不倒下的执念硬撑。

但他那双几乎被血污模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裂缝后那枚不稳定的山岳符文。

“就是……现在！”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力量再做任何复杂的操作。

他将残存的、最后的一丝清醒神识，与体内那虚实双生的系统骰子共鸣，尤其是刚刚因调和赤口真意而微微发烫的、代表动与变的那一侧虚影骰子。

一道微弱却无比凝聚的、由他自身有序意志与系统规则之力混合而成的无形之手，无视了肉身的痛楚与灵魂的虚弱，如同穿越了概念层面的距离，倏地穿过那道即将闭合的裂缝，轻轻触碰在了那枚剧烈闪烁的山岳符文之上！

触碰的刹那——

“轰！！！”

并非巨响，而是信息的、规则的、概念的海啸，顺着那无形的连接，轰然冲入林烨的识海！

他看到了群山巍峨，亘古矗立，任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稳固意象。

他感受到大地厚重，承载万物，生机内蕴，无灾无祸的安康真谛。

他理解了那种不随外物移，不为时光变的不变内核。

这是大安祭坛最本源、最纯粹的规则烙印，是关于静止、稳固、长久的至高道理。

然而，在这磅礴、厚重、令人心安的规则信息深处，林烨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僵化与死寂。

这种稳固不再是与变化共舞的动态平衡，而是变成了排斥一切动的绝对屏障；这种安康不再是充满生机的滋养，而是化为扼杀一切活力、追求永恒沉睡的慈悲；这种不变不再是内心的坚守，而是外化为禁锢万物、凝固时间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