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结局17：你后悔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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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最后还要在我心里留下痕迹……”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曾经的少女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死死抓住仇人的手不放。

更不会想到，这个毁了她一切的仇人。这个无数次救下她的人——到最后，是一个人。

或许她早有意识，只是不愿承认。

就像夜空中忽然炸开的烟花。太绚烂了，绚烂得让她咬牙切齿。也太短暂了，短暂得让她恨透了这一瞬的光。

你留了下来，却只留下了一瞬。然后她又要一个人，站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了。

话还没说完，一股熟悉的力量直接将她弹出了空间。

最后时刻，奥罗拉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不该来这里的。”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睁开了眼。奥罗拉看着眼前陷入沉睡的你，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

——

——

你看着眼前出现的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泪水悄无声息地往下掉。你怕看不清他，急忙去擦，可越擦越多，像是要把积攒的委屈全倒出来。

他出现那一瞬间，世界在明亮的光晕里倒退。那些属于彼此的过去与未来，都在此刻交织。

从你踏入这里的那一刻，C就已经感觉到了。创世神在上，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你呢？

这可是他的“救世主”——救了整个世界，却唯独把他落下了的救世主。

“你不该来的。”他伸出手，想替你擦掉眼泪，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回去吧，他们都在等你。”

“不。”你上前一步，“我是来——”

“我知道。”他轻轻打断你，“可我已经死了。”

生死有别。他不该出现。可他心软了——就像当年第一次见到你那样，心软了。

“我是来找你的。”你想抓住他的手，却被他侧身避开。“该出去的是你。”

“我根本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好……”

“当初该死的是我，不是你。”

“对不起，我搞砸了一切……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好，一切越来越糟糕。”

你语无伦次地说着，把积攒了很久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他安静地听，脸上是你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看来，是受了好多委屈。”

他弯下腰，认真地看着你——

曾经，他也这看着你，看你的眼睛，看你那年轻的眉眼。

现在，他只是想牢牢记住你的模样。

虚无里太孤寂了。他只能靠着这些回忆度日。

C从不觉得上天是公平的——为什么要让他穿过一个又一个世界，看着每一个“自己”不断死去？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上天或许是公平的。至少在这一刻，它把你送到了他面前。

至少，这死后的虚无里，他有新增了一份关于你的回忆，他想他会记着很久，久到宇宙热寂。

他看着你哭红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想替你擦掉眼泪。

手指在碰到你的瞬间——直接穿透了过去。

你怔住了，这一刻才真正明白，他为什么不让你碰。

“……还是笑起来更好看。”他语气轻描淡写，像在哄一个小孩。

“混蛋……”你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你早就算到了，对不对？”

你盯着他脸上那副欠揍的笑容。

“你连我会来复活你的事，都算到了……对不对？”

你一句一句地追问着那些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只是想听他亲口说一句——哪怕假的也行。

C沉默着。

“呵……”你笑了一声，声音泛苦意，“你连一个让我复活你的机会，都不给。”

“混蛋。”

“嗯。”他应下了，“我太了解你了。毕竟，我就是‘你’啊。”

“不断了你的念想，你怎么会放弃呢。”

他轻轻吸了口气，眼里映着你的狼狈。“恨我吧。反正我也不是什么烂好人。”

“我没那么高尚的品德。与其平平淡淡地被你忘掉，不如当一根刺——”

“扎在你心里，永远也拔不掉的那。”

“让你每时每刻，看着这个宇宙时，看着每一个人时，都会……”他顿了顿，“……都会想起我。”

“……”

“那么，最后问你一次，”他看着你的眼睛，“你后悔吗？后悔……遇到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