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风雪归人至，盟约暗中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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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商队顺利启程，克拉拉作为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坐在领航卡车的副驾驶座上，神情从容不迫——毕竟这是她第二次带队跑跨领地商队，对路线、各地的关卡要求以及商人圈子的规矩都轻车熟路。路上虽遇到过几处路况稍差的路段，也有过边境哨卡的例行检查，但都在克拉拉的妥善应对下顺利通过，并未遇到什么实质性的困难。
而陈砚这边，随着商队出发，商会终于有了新的营收增长点，之前紧绷的资金链也逐渐宽松起来，变得游刃有余。他不再整日为资金周转发愁，反而有了更多精力规划后续的发展，静候着那位“贵客”的到来。
时间来到冬季的最后一个月，天气渐渐有了回暖的迹象。虽偶有零星降雪，但降雪量小得可怜，落地没多久就融化了，这让那些铆足了劲囤积过冬物资、准备好好熬过一个寒冬的人们大失所望。
更有意思的是，就连城市的集中供暖都没能顺利开启——一来是降雪少导致气温并未低到往年的严寒程度，二来是伊塔黎卡的人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气候，甚至觉得“小寒小冬”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今年大部分职员都搬进了新建的楼房，房屋的保温效果远比从前的木屋和泥瓦房要好得多；身上穿的衣物又都是商会研发的高科技保暖材质，轻便又御寒；再加上伊塔黎卡人本身就比其他地区的人更扛冻，种种因素叠加，就算不开暖气、不供暖，大家也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供暖的需求自然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就在这个略显平淡的冬季尾声，最后一个月的第二周，陈砚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好消息。边境检查站的值守人员传来消息，告知他有三位特殊的访客抵达——为首的是一位身份不明的女性，身边跟着一主一仆两名男子，三人都来自帝国，并且明确要求面见陈砚本人。
陈砚心中一动，立刻猜到了来人的身份。考虑到伊塔黎卡的隔离规定不能随意打破，毕竟帝国境内仍有疫情残留，不能掉以轻心；但另一方面，对方大概率是卡西乌斯和泽拉，都是不能怠慢的贵客，总不能真把他们丢在简陋的隔离点里。权衡再三，陈砚当即决定走特殊流程——他亲自带领一辆救护车，火速赶往边境检查站。如果对方真是卡西乌斯，就用救护车将他们直接送到医疗服务中心进行单独隔离，既遵守了防疫规定，又避免了他们和普通百姓挤在一处隔离的窘境，也算是尽到了地主之谊。
一路疾驰，陈砚很快抵达了边境检查站。在检查站临时搭建的隔离帐篷里，他穿着全套的白色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见到了等候在此的泽拉三人。
“哟，圣下，好久不见。”陈砚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泽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是挺久的，没想到你这位‘无所不能’的商会会长，也需要穿着这身累赘的防护服。”
“我也是个凡人，自然会受病害侵蚀，小心一点总是好的。”陈砚笑了笑，语气十分玩味，“虽然很想和圣下好好叙一叙旧，聊聊你北上之后的经历，但现在这个场合，似乎不太方便，还是等到以后再说吧。”
“我倒是无所谓，”泽拉摆了摆手，然后侧身抬手一指身边的男子，“不过这边这位，可是急着想要见你呢。”
陈砚的目光立刻转向那名男子。对方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长袍，虽略显风尘仆仆，却难掩一身贵气，面容俊朗，眼神深邃，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皇室成员特有的优雅与沉稳。见到陈砚看来，他立刻上前一步，表现得十分客气友善。
“您就是陈砚阁下吧？”男子微微颔首，语气谦和，“我经常从泽拉圣下那里听闻您的事迹，无论是伊塔黎卡的建设，还是您在帝国的种种举措，都令人钦佩。我叫卡西乌斯，是帝国的第二皇子。”
“原来是卡西乌斯殿下，久仰久仰。”陈砚也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我也常听塞莉娅殿下说起过您，说您才华横溢、胸襟开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一边说着场面上的客套话，一边不动声色地互相试探，谁也没打算轻易揭开自己的底牌。
“陈砚阁下过奖了。”卡西乌斯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如今逢此大变，父皇蒙难，皇位被篡，已是走投无路之人。适才从舍妹塞莉娅那里听说，陈砚阁下对伊塔黎卡治理有方，将这座城市建设得欣欣向荣，特来亲自见识一番，顺便想在您这里找个落脚的地方，暂避风头。”
“殿下言重了。”陈砚态度谦逊，“我确实对伊塔黎卡的发展尽了绵薄之力，也经营着一家商会，勉强能保障大家的生计。如果殿下不嫌弃，伊塔黎卡虽小，但也能为您提供一处安身之所，您可以在这里小住一阵，好好休整，再为将来做打算。”
“那真是多谢阁下的收留之恩！”卡西乌斯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再次欠身，“恭敬不如从命，今后还要多劳烦阁下费心了。”
“殿下客气了。”陈砚点了点头，转身对检查站的值守人员交代了几句，又签署了几份特殊访客登记文件和防疫责任承诺书，随后回到卡西乌斯和泽拉面前。
“手续已经办好，三位请随我来。”
陈砚领着三人走到检查站外，一辆白色的救护车正静静停在路边。他拉开救护车的后车厢门，示意三人上车。
“不坐你的越野车吗？”泽拉看着眼前这个造型奇特的车辆，有些疑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越野车以外的其他车辆，好奇地探头往车厢里看了看——里面摆满了各种她不认识的仪器，座椅硬邦邦的，看着就很不舒服，而且连一扇能看见外面的窗户都没有，整体给人的感觉，竟有些像押送犯人的囚车。
“圣下有所不知，我们需要先走个防疫流程。”陈砚耐心解释道，“二位是从帝国而来，目前帝国部分地区仍属于疫区。如果想要穿过伊塔黎卡市区，抵达我的领地，就必须乘坐这种空间相对密闭的救护车，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保证病菌不会扩散到外界；否则的话，按照规定，三位就要留在这里的隔离点，进行为期七日的隔离观察，确认没有发病迹象后，才允许入城。”
“哇，你们这里的规定也太严格了吧。”泽拉悻悻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
“是的，防疫无小事，这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规定，没有例外。”陈砚语气坚定，却也带着几分安抚，“我已经是为三位走了特殊流程——因为泽拉圣下和卡西乌斯殿下都是伊塔黎卡的贵客，才得以用救护车直接送往医疗服务中心进行单独隔离。像我之前派驻到帝国的分店伙计，还有支援勒维兹河的门桥车队，返回后都是在这里的普通隔离点完成隔离的，并没有享受这种特殊待遇。”
“是嘛，原来如此。”听到这里，泽拉心里的不情愿顿时消散了不少。毕竟自己的待遇已经明显优于常人，也没什么好再斤斤计较的了。
卡西乌斯和他的随从梅托梅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理解。他们深知乱世之中，防疫的重要性，也明白陈砚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格外通融了。
三人不再犹豫，依次钻进了救护车的后车厢。陈砚关上后门，确认锁好后，回到了自己的越野车上。卡西乌斯和泽拉本以为两辆车分开行驶，会没办法和陈砚交流，可刚坐稳没多久，救护车内的扬声器就突然传来了陈砚的声音，清晰而响亮。
“圣下，这次突然回来，又有什么特殊的任务呢？”陈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还好意思说！”泽拉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了出去，带着几分嗔怪，“想当初在你这里吃好喝好，把我的口味养得刁钻无比。等我离开之后，再吃其他地方的东西，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舌头早就被你养叼了！这不，实在忍不了了，就只能回来继续在你这里白吃白喝，蹭蹭你的美食了。”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陈砚不慌不忙地笑着回应，心里却暗自腹诽——反正他这里已经养了不少“白吃白喝”的主儿，多泽拉这一张嘴，也不算什么。
说话间，陈砚发动越野车，稳稳地行驶在前方开道，救护车紧随其后，朝着伊塔黎卡市区的医疗服务中心驶去。
“塞莉娅在你这吗？”泽拉突然抛出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救护车后座的卡西乌斯和梅托梅斯瞬间绷紧了神经——他们尚未和陈砚建立友好关系，所以刚才也没轻易发问塞莉娅和莫尔德是否在这，没想到泽拉却轻易把话题的窗户纸给捅破。而扬声器另一头的陈砚，语气却依旧自然，听不出丝毫波澜。
“您找她有事？”陈砚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当然有事！”泽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音量都提高了几分，“这丫头把我骗得好惨！之前她带我去帝都内废弃的研究所，说异世界兵器的研究早就停止了。可我事后在铁锈山脉深处，发现了一座全新的研究所，显然是不久之前还在使用，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里的人都不见了，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不满更甚：“我在营救莫尔德的那晚，临时改变主意，潜入了雷奥尼的寝宫。他亲口告诉我，确实是他下令停止了这项研究的拨款，说这纯粹是浪费国库钱财。这不就更加证明，塞莉娅当初根本就是在骗本座吗！”
“那个……”陈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为难，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决定为塞莉娅说情，“圣下，塞莉娅现在已经决定彻底退出政治舞台了。具体的原因，我不太方便多说，但她也是有自己的苦衷。希望您见到她之后，不要太过苛责——好歹我们现在已经结成了同盟，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僵也不好。”
陈砚的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把泽拉和卡西乌斯都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结盟？和谁结盟？泽拉心里快速盘算着，陈砚刚才说塞莉娅已经退出政治舞台，一个没有政治价值的人，自然不可能成为结盟的对象。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结盟的对象，是我父皇莫尔德陛下吗？”这是卡西乌斯上车后，第一次主动开口发问，语气里带着急切与期待。
“是的。”陈砚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莫尔德陛下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帝国，重振正统。但塞莉娅不想与亲兵刀兵相向，所以选择退出政治舞台，不再参与任何权力斗争。”
陈砚选择性地透露了部分消息，没有说得太过详细，但仅仅这些内容，也足够泽拉和卡西乌斯好好消化一阵子了。
“同盟的意思，就是伊塔黎卡会全面支持帝国正统？”泽拉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几个月前，伊塔黎卡和帝国还处于敌对状态，怎么才过了这么久，就突然结成同盟了？这转变实在太快，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不是伊塔黎卡，是我和莫尔德陛下的私人盟约。”陈砚纠正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只是我个人基于利益和立场的选择，与伊塔黎卡的城市属性无关。”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泽拉一针见血地问道，她才不信陈砚会毫无所图地帮助莫尔德。
“很简单，帝国永远不会对我生活的这片土地出手。”陈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你可真够贼的。”泽拉嗤笑一声，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欣赏，“这样一来，奥莱克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对吧？”
“真不愧是圣下，一语道破其中的三方关系。”陈砚笑着称赞道。
“对你这种人，真不能掉以轻心。”泽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这份盟约格外有趣——陈砚总能用最简洁的方式，达成最稳妥的局面。
卡西乌斯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终于忍不住再次发问：“那陈砚阁下，您能为我们提供到什么程度的支援？”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物资和情报。”陈砚的回答言简意赅，“这两项是当前最关键、也最直接的支援。至于兵员，莫尔德陛下会出面召集忠于自己的旧部，重新建立正统帝国政府，找到一个合适的城市作为据点，之后再向北方进军，讨伐雷奥尼。”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而又稳重：“现在莫尔德陛下身边人手不足，可用之臣寥寥无几。卡西乌斯殿下作为帝国的第二皇子，接下来的担子会非常重，您可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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