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反应,请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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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比陆沉回城的脚步还快。
他踏入道城不过半日,岭南三府的各大势力便已尽数知晓。
天赐侯陆沉从通天之路上回来了。
不光活着回来了,身上还具备了宗师的气息!
李家、赵家、安家,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赵家祠堂的烛火一夜未灭。
赵元昊的母亲跪在蒲团上哭得泣不成声,她抓着赵长庚的衣角不放,声音嘶哑:“他杀了元昊,你为什么不杀他?你是赵家的家主,你是宗师,你为什么不杀他?”
赵长庚没有挣脱,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张因悲痛而扭曲的面容。
旁边其他族老们坐在各自的位子上,有的闭目,有的低头,有的望着烛火发呆。
没有人为赵元昊的母亲说话,也没有人为陆沉说话。
赵长庚将她的手从衣角上掰开,声音低沉:“元昊的死,我比你更痛。”
“可我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将赵家数百年的基业押上去。”
“现在他是什么境界,手里有什么底牌,你我都不清楚。”
“况且,不用我们动手,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动手。”
安家也是如此。
安天阳的母亲哭得昏厥过去数次,侍女们手忙脚乱地灌汤喂药,好不容易才将她安抚下来。
安天阳的父亲安世桓负手站在那幅悬挂了不知多少年的舆图前,背对着所有人,任由身后哭声震天,任由那些族老们七嘴八舌,始终一言不发。
等到所有人的声音都低了下去,他才开口说了一句:“且等着吧,如果玄教和禅教不出手,我不会放过他!”
禅教在城西的寺庙中,消息传来时已是深夜,大殿中的长明灯将佛像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几个老和尚围坐一圈,木鱼声停了,诵经声也停了,殿中安静得只剩下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坐在首座的老和尚法号慈恩,是禅教在岭南辈分最高的几人之一。
他听完禀报,沉默了很久,手中的念珠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停下。
到了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莲花僧身死,是归于灵山,此乃他的缘法,强求不得。”
他没有提报仇的事,也没有提陆沉的名字,甚至没有睁开眼。
座下几个年轻僧人面露不甘,有人欲言又止,被旁边的师兄拉住了衣袖。
慈恩没有解释,只是摆了摆手,让众人散去。
出殿门时,那个被拉住袖子的年轻僧人低声问师兄:“师祖就这么算了?莲花僧师兄死得不明不白,我们难道什么都不做?”
师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师祖不是不算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灵潮将起,道果将出,这才是关乎我禅教根本的大事。”
“至于陆沉,等他真成了气候再说吧。”
夜风吹过长廊,将两人的低语吹散在庭院深处。
殿中,慈恩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确实没有打算去找陆沉的麻烦。
不是不想,是不能。
禅教在岭南经营多年,图谋的从来不是一两个人的生死,而是灵潮复苏后天变降临之后,他们能够在灵潮之中争取到的更大的利益!
为此他们已经准备了很多年,不能因为一个莲花僧,便将所有棋子都暴露出来。
至于陆沉,等他真成了气候,再收拾也不迟。
玄教的反应截然不同。
议事厅中烛火通明,十几位长老分坐两侧,面色铁青。
清玄道人坐在上首,手中那盏茶从温热放到冰凉,始终没有送到唇边。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岭南尽是些鼠目寸光的猪狗,不知道提前遏制他成长,真要让这小子正常起来,未来必定会成为大患!”
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现在,必须要将其扼杀。”
没有人反对。
议事厅中沉默片刻,几位长老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角落中一个一直闭目养神的身影上。
那人身量极高,比在场众人都高出半个头。
他肤色黝黑,面容冷峻,一双狭长的眸子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叫许溟,阴阳境后期,在玄教岭南分舵中,修为仅次于清玄道人。
清玄道人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到他面前:“谢星河那边,我们会提前将他调离。”
“你此去道城,务必将陆沉击杀。”他顿了一下,语气凝重了几分,“千万小心,这小子刚从通天之路出来,实力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强!”
许溟伸手接过令牌,低头看了一眼上面那个“玄”字,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意不深,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可他眼角那道从眉梢直贯颧骨的旧刀疤却因此牵动,像一条蜈蚣在脸上蠕动。
“区区一个刚突破的小子,我已经修行了数十年,怎么还能对付不了他?”
他将令牌收入袖中,语气轻描淡写。
“这样的毛头小子,不过是先前运气比较好罢了,也就是以前没有机会出手,现在真遇到我,算是他倒霉。”
他顿了顿,右手按上腰间那柄通体乌黑的长剑,剑身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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