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朝会的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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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李泓又道：“再去告诉东宫宿卫。”

“今晚起，不许饮酒，不许擅离职守，不许私下交谈。”

“明日朝会之后，孤若有异动，听暗令行事。”

“还有，让太医院里我们的人多准备些必要的东西。”

“以备不时之需。”

裴肃的手指微微收紧。

“殿下……”

李泓回头看他。

“你还想劝孤？”

裴肃喉咙发紧，最终只是叩首。

“臣愿随殿下。”

李泓看着他，眼神终于缓了半分。

“孤知道。”

“所以孤才留你到现在。”

另一头，凤仪殿里。

陈若云坐在灯下，面前摆着一只旧匣。

小碧跪在下首，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里面压着几封旧信。

信里没有太多直白字眼，却足够证明李泓早就起了摆脱掌控的心。

陈若云指尖抚过匣子的铜扣。

“他今日那句话，你听见了吗。”

小碧低声道：“奴婢听见了。”

“他说谁都靠不住。”

陈若云轻轻笑了一声。

“他倒是终于说了句实话。”

“这宫里，本就谁都靠不住。”

“什么亲情血脉，情深似海，在利益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小碧不敢接。

陈若云把第三只匣子推到她面前。

“明日朝会前，送去养心殿。”

小碧心头一颤。

“娘娘，这只若送出去，太子殿下那边……”

“他还配让本宫给他留？”

陈若云抬眼。

小碧立刻低头。

陈若云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狠。

“他今天敢来逼本宫，明日就敢把凤仪殿一并吞了。”

“这样的儿子，留着只会咬人。”

“可东宫若真倒了，娘娘手里最后那层屏风也……”

“所以不能让他立刻死。”

陈若云唇角一点点压下去。

“本宫要他废。”

“要他从太子的位置上摔下来。”

“要他活着看清楚，没了凤仪殿做他的依仗，他什么都不是。”

小碧听得心口发寒。

母子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互相防备。

是都在往对方骨头里下刀子。

慈安宫的佛堂里，穆纾婷也听到了消息。

灰衣嬷嬷把东宫、凤仪殿的动静说完后，低声道：

“太后，明日朝会的风怕是刮得不轻。”

穆纾婷拨着念珠。

“当然不轻。”

“皇后要割太子，太子要借势反咬。”

“皇帝想收刀，可刀柄早就沾了血。”

灰衣嬷嬷问：“那咱们要不要先避开？”

穆纾婷笑了。

“避开？”

“哀家若这时候避得太干净，宗室反而要疑。”

她抬眼，声音慢慢沉了下来。

“传话给礼亲王府。”

“明日朝上，若有人提废储，不必急着附和。”

“太子若废，国本谁承。”

灰衣嬷嬷心头一动。

“太后是想把信王推出来？”

“不是哀家推。”

穆纾婷淡淡道：“是宗室自己推。”

“哀家只让他们开口问。”

“问出来，皇帝就避不开。”

灰衣嬷嬷立刻明白。

太后如今不能替东宫说话，也不能明着替信王说话。

她只要让宗室把“国本谁承”四个字摆到朝上。

之后所有人的目光，自然会落到李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