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你也想要孩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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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到穆念慈的耳边,轻声问道。
他把头微微偏向右侧,下巴从穆念慈的头顶移到了她的耳侧,嘴唇几乎要贴在她那白皙小巧的耳垂上了,呼吸之间,一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上。
轻声细语,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最低音弦被轻轻拨动,嗡嗡的震动着穆念慈的耳膜,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珠子,又圆又润,滚入她的耳朵里,一直滚进她心底最深处。
“念慈,怎么了?不高兴了?”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语调微微拖长了一点点,“念慈”两个字被他叫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和宠溺,像是在叫一个让他放在心尖上的珍宝。
“不高兴了”这几个字,表面上是在质问,语气里却满满的都是宠溺和关心,就像是在哄一个因为得不到糖而撅起嘴的小孩子,明知道她在闹别扭,却偏偏觉得这别扭闹得格外可爱。
穆念慈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地看着赵沐宸。
她的嘴唇被她自己的贝齿轻轻地咬住了下唇,咬的力道不大,只是把粉嫩的下唇往里收了收,却足以将她内心的挣扎和不安暴露无遗,这是一个她从小到大的习惯性动作,一紧张就会咬嘴唇。
被赵沐宸这么直白地点破了心事,她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想说的太多,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赵沐宸,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是她拼命忍着才没有让那雾气凝结成泪水,眼眶边缘微微泛红,像是秋天枫叶的边缘被霜打了一下的颜色。
委屈,是的,她确实觉得有些委屈,这委屈说出来或许有些不讲道理,或许有些过于小气,可它就是存在,堵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相公,念慈没有不高兴。”
她的声音比方才更轻了,轻得像是蚊子在哼,说话的时候她拼命地控制着自己的声带,不想让声音发抖,可尾音还是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出卖了她内心真实的情绪。
她说没有不高兴,可她的表情却分明写满了委屈,这句口是心非的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可她还是要说,因为她不想让人觉得她是个不懂事、爱吃醋的女人。
“只是……只是念慈明明先认识相公的。”
那个“只是”之后,她停顿了很久,像是做了极大的心理斗争才鼓足了勇气继续说下去,中间的那段空白里,她抿了抿嘴唇,又张开,又抿住,反复了好几次。
明明先认识的,这是她心里最过不去的一道坎,她是在比武招亲的擂台上认识赵沐宸的,那时候黄蓉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闯祸呢,她才是第一个走进赵沐宸生命里的女人。
她以为自己占了这个“第一”,就能一辈子稳坐钓鱼台,可如今看来,“第一”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后来的蓉儿妹妹反而事事都走到她前面去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轻,最后一个字几乎是气声,轻得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像是鼓足了气的气球被人用针扎了一个小洞,噗的一下泄了个干净。
她把头低了下去,下巴深深地埋进自己的胸口里,两只手在身前紧紧攥着衣角,把那月白色的布料攥出了一片细细密密的褶皱,指甲嵌进掌心里,刻出了一道一道浅浅的月牙印。
眼眶泛红,是那种拼命忍着泪才呈现出的颜色,眼角先是一酸,然后一股热流涌上来,冲击着她的眼眶,却被她死死地憋住,不让它掉下来,于是眼眶便像染了胭脂一样,一点一点地泛红了。
她不想在赵沐宸面前哭,更不想在黄蓉面前哭,她觉得自己应该大度,应该贤惠,不该像个小女人一样斤斤计较,可她越是这样想,心里的委屈就越是止不住地往上翻涌。
赵沐宸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他确实觉得有些好笑,不是因为穆念慈的委屈可笑,而是因为她委屈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像是一只被人抢了小鱼干的猫咪,又像是一个期待被夸奖却偏偏被冷落了的孩子。
那种好笑里没有半分恶意和嘲讽,而是一种男人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因为自己而吃醋时的得意和满足,他甚至还觉得有点成就感,因为这说明穆念慈在乎他,在乎得不得了。
他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眼睛微微眯起,眼角挤出几道细密的纹路,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无奈,像是在看着天底下最难搞却又最让人舍不得放手的宝贝。
“先认识我怎么了?你还是我的大夫人呢,谁也越不过你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没有半分犹豫和含糊,像是在宣布一条铁律,而这条铁律只有一个核心内容:穆念慈是老大,谁也别想动摇她的地位。
“大夫人”,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掷地有声,分量十足,不是随便叫叫的,而是在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一个谁都夺不走的位置。
“谁也越不过你去”,这更是一颗定心丸,是他对穆念慈最明确、最直接的承诺,不管他以后娶多少女人,不管那些女人有多漂亮多优秀,穆念慈永远是排在第一个,永远是他的原配正妻,永远不会变。
穆念慈抬起头,看着赵沐宸那英俊的脸庞,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她抬起头的时候,那双泛红的眼眶里还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灯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像是清晨荷叶上颤颤巍巍的露珠,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她看着赵沐宸的脸,看着他那双正温柔注视着自己的深邃眼眸,看着他那张正微微上扬的薄唇,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的脸,心里的防线终于彻底溃败。
那些话她在心里憋了很久了,每次想说都咽了回去,每次想说都觉得不合时宜,可此刻,她被赵沐宸那句“大夫人”彻底打动了心扉,再也不想藏着掖着了。
“可是……可是蓉儿妹妹都怀孕了,念慈的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像是狂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颤巍巍的,让人听着就觉得心疼。
她说着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那只手下意识地抚了上去,隔着月白色的长裙轻轻地按了按,触感是柔软的,却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五个字她说得格外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嘴里嚼了又嚼,咽了又咽,才终于吐出来,话一出口,她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
“相公,念慈也想要一个你的孩子。”
这句话说出来,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坐在那里,等待着赵沐宸的审判,等待着一个她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承诺。
她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语气却无比坚定。
小,确实很小,这句话她几乎是贴着赵沐宸的胸口说的,声音闷闷的,从衣料的纤维缝隙里钻出来,嗡嗡的,又轻又柔,像是初夏夜里远处飘来的笛声,若有若无。
可那语气,却是她全身上下最坚硬的部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钉钉进去的,不偏不移,不容置疑,那是她作为一个女人最本能、最原始的渴望。
她要一个孩子,不是要荣华富贵,不是要锦衣玉食,不是要绝世武功,只是要一个属于她和赵沐宸的孩子,一个流淌着他们两个人血液的小生命。
这个愿望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每天都在疯狂地生长,越长越高,越长越茂密,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充斥着她整颗心,让她再也没办法忽视它。
一旁的黄蓉听到这话,俏脸瞬间红了个透,啐了一口,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黄蓉一直安安静静地靠在赵沐宸的左肩上,竖着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到穆念慈说“明明先认识相公”的时候,她心里还咯噔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亏欠了念慈姐姐什么。
可当穆念慈说出那句“也想要一个你的孩子”的时候,她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放了一个炮仗,把她炸得面红耳赤,无处躲藏。
那一口啐得极轻,嘴唇微微一抿,然后轻轻一喷,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气音,与其说是啐,不如说是叹,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她的脸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脖子根,那红色来得又快又猛,像是有人在她脸上泼了一盆胭脂水,又像是她整个人被丢进了染缸里,从上到下染了个透。
她连忙低下头,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赵沐宸的肩窝里,不敢看穆念慈,也不敢看赵沐宸,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念慈姐姐好大胆,这种话都敢当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