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丐帮出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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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蛤蟆功尚未近身,就被他的拳风震碎。”
蛤蟆功,那是他白驼山的镇派绝学,以内力凝聚成蛤蟆之形,蓄力于丹田,然后瞬间爆发,势如奔雷,快如闪电,一掌打出,足以开碑裂石。
他自问这一招出手,天下能正面硬接的人不超过三个,而这三个人中,绝不包括那个年纪轻轻的小子。
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他的蛤蟆功还没挨到对方的衣角,对方只是隔空打出一拳,那凌厉无匹的拳风就将他的蛤蟆真气撕成了碎片,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被狂风卷走的纸片。
“他的内力极其霸道,直接冲入我的经脉,若非我逆转经脉,当场就会爆体而亡。”
霸道,这个词他用得极为精准。
那人的内力不像寻常内功那般绵长浑厚,反而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势头,像是决堤的洪水,冲入他的经脉之后便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寸断,血肉翻卷。
他修炼了几十年的蛤蟆功内力,在那股霸道内力的面前竟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直接溃散,若不是他反应够快,在千钧一发之际逆转经脉,将那股内力引向别处,他的身体早就从内部炸开了。
逆转经脉,那是极其凶险的做法,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经脉尽废,变成废人,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除了冒险一试,他别无选择。
欧阳锋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的上下牙紧紧地咬在一起,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显然是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控制情绪上,才没有让自己再次失态。
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纵横一世,竟然会栽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还栽得如此狼狈,如此难看。
黄药师在一旁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极轻极短,几乎听不见,但却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有无奈,有悲凉,有悔恨,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与欧阳锋一样,都是站在武林金字塔最顶尖的人物,自视甚高,目空一切,觉得天下虽大,却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解决不了的。
可在经历了那一战之后,他才终于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那引以为傲的武功,在那个年轻人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武功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刚猛。”
纯粹的刚猛,这五个字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天下武功千变万化,有人追求灵动飘逸,有人追求诡谲莫测,有人追求以柔克刚,有人追求以静制动,每一种武功都有其独特的招式和章法,讲究的是技巧与变化。
但那人的武功却反其道而行之,舍弃了一切花哨的招式,一切繁复的变化,只剩下了最简单、最直接的刚猛之力,一拳就是一拳,一掌就是一掌,没有任何虚招,没有任何套路,却偏偏让人无从抵挡。
“老夫的弹指神通打在他身上,连他的皮肉都伤不到。”
弹指神通,乃是他桃花岛的独门绝技,以内力灌注指尖,弹射而出,力道足以洞穿金石,他曾经用这一招在百步之外弹碎过一只瓷碗,也曾用这一招隔空击落过飞鸟,其威力之大,江湖上无人不知。
可当他将这一招用在那人身上时,对方甚至连躲都懒得躲,任由那凌厉的指力打在身上,结果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皮肉都伤不到,这是何等的横练功夫?何等的防御之力?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世上怎会有人将外功练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而且,他不仅外功强横,还懂得一种极为玄妙的挪移武功,能将老夫的力道尽数卸去。”
如果只是外功强横,他还能理解,毕竟这世上确实有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护体功夫,虽然练到极致的人不多,但总归是有的。
可那人不仅身体硬如钢铁,还掌握着一种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挪移之法,他明明感觉自己一掌结结实实地在了对方的身上,可掌力却在接触的瞬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开来,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当时就明白了,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高手,而是一个将刚与柔都修炼到了极致的存在,无论他用什么方法攻击,对方都有应对之策,这就好比是一个永远也打不赢的对手。
洪七公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两条粗黑的眉毛紧紧地挤在一起,在眉心处堆出了一个大大的川字,配上他那张黝黑方正的脸膛,活像是一尊庙里的怒目金刚。
他反复咀嚼着黄药师和欧阳锋所说的每一个字,试图在脑海中拼凑出那人的真实面貌,可越是拼凑,他就越是心惊肉跳,这哪里是一个人?这分明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他站起身,在竹林里来回踱步。
坐不住了,他是真的坐不住了,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针一样,再不站起来走两步,他怕自己会憋得发疯。
他的步幅很大,每一步踩下去都震得地面微微一颤,枯黄的竹叶在他脚下被碾得粉碎,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低着头,背着手,来来回回地走,竹林的空地上被他踩出了一圈清晰的脚印。
他在思考,在盘算,在制定对付那人的计划,可思来想去,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却始终找不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案,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让他十分烦躁。
“照你们这么说,这小子的武功,岂不是比当年的王重阳还要厉害?”
王重阳,那是他们这一代人心中共同的标杆,也是唯一的标杆。
天下第一,全真教主,一人一剑,威震群雄,华山论剑,技压群雄,夺得九阴真经,那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气概。
他们都与王重阳交过手,也都败在了王重阳的手下,虽败,却心服口服,因为王重阳的武功确实是技高一筹,堂堂正正,无懈可击。
在遇到那人之前,他们都以为王重阳就是武学一途的尽头了,不可能有人能超越他了,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恐怕要改一改了。
黄药师和欧阳锋对视一眼,虽然不想承认,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眼对视,包含了太多太多复杂的东西,有苦涩,有不甘,有尴尬,更有一种被时代抛弃的悲凉。
他们二人互相看不顺眼了大半辈子,一个是清高孤傲的桃花岛主,一个是阴狠毒辣的白驼山主,平素里见面不是斗嘴就是动手,何曾有过如此默契的时刻?
可此刻,在面对那个共同的敌人时,他们之间多年的恩怨仿佛都变得微不足道了,剩下的只有同病相怜的无奈和对那恐怖年轻人的深深忌惮。
点头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洪七公是何等人物,即便只是这样轻微的一个动作,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只强不弱。”
黄药师沉声吐出四个字。
这四个字像是四块千斤重的巨石,一块一块地砸在地上,砸得整座竹林都仿佛跟着震了一下。
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它们从喉咙里挤出来,说完之后,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脸色又白了几分。
让他这样骄傲的人亲口承认别人比自己强,比王重阳强,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不认也得认,因为那人的强,是强到让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的程度。
竹林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三个当世绝顶高手,此刻却像三尊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黄药师的呼吸短促而急促,洪七公的呼吸粗重而深沉,欧阳锋的呼吸则细若游丝,时断时续。
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那沙沙声依旧不紧不慢地响着,像是一个老人在轻轻地叹息,又像是一个看客在低低地私语。
竹叶们在风中摇曳,它们不知道这三个站在林中的人是什么身份,也不在乎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它们只管自顾自地沙沙作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一阵稍大的风拂过,整片竹林都跟着晃动起来,万千竹叶一齐作响,声音骤然变大,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浪在头顶翻涌。
洪七公停下脚步,猛地将手中的绿竹棒往地上一顿。
那根绿竹棒是他随身携带了多年的兵器,竹身碧绿如玉,经过几十年的摩挲,表面已经被磨得光滑温润,隐隐泛着一层包浆般的光泽。
“砰”的一声闷响,竹棒底部狠狠地砸在地面上,那坚硬的黑褐色泥土顿时被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裂痕从坑洞边缘向外蔓延,像是一张细密的蛛网。
泥土飞溅,打在他的裤腿上,他浑然不觉,只是紧紧地握着竹棒,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不管他有多强,他抢了蓉儿,还掳走了无辜妇人,这就是邪魔外道。”
蓉儿,那是他看着长大的丫头,从一个小不点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聪明伶俐,古灵精怪,虽然调皮了些,但心地不坏,他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徒儿,甚至比对亲孙女还要亲上几分。
如今他的宝贝徒儿被人掳走,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他这个做师父的心里比谁都着急,比谁都愤怒,只是碍于身份,一直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至于那些无辜妇人,更是罪大恶极。他洪七公行走江湖大半生,最恨的就是恃强凌弱、欺男霸女的恶徒,被他亲手惩治的采花大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那人武功虽高,但行事却如此歹毒,那就不是高手,而是邪魔,而对付邪魔,他洪七公从来都不会手软。
“老叫花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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