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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找北丐帮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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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撑在歪脖子树粗糙的树皮上,五指用力,指甲嵌进干裂的树皮缝隙中。

树皮碎屑簌簌落下,落在他沾满血迹的衣襟上。

身体一寸一寸地向上拔起,脊背的骨头发出咯咯的轻响,像是生锈的铰链在转动。

虽然动作牵动了伤口,胸口那几根断裂的肋骨在肌肉的拉扯下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疼痛尖锐而灼热,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插在胸腔里,每一次呼吸都在刀锋上摩擦。

让他一阵龇牙咧嘴,嘴唇翻开,露出一口沾着黑血的牙齿。

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从鬓角滚落,沿着脸颊的沟壑一路淌进脖子里。

但他还是强行忍了下来,将那一波一波袭来的剧痛死死地压在喉咙底下。

没有发出一声呻吟,甚至连闷哼都没有,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

他欧阳锋纵横江湖数十年,什么伤没受过?什么痛没忍过?

当年练蛤蟆功时,他曾经在万毒窟中被百种毒虫噬咬,那滋味比现在更痛百倍。

当年与王重阳交手时,他被先天功震断过七根经脉,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床。

如今这点伤,还不足以让他趴在地上爬不起来,还不足以让他像条死狗一样任人宰割。

他站直了身体,虽然脊背依旧有些佝偻,虽然双腿依旧在微微打颤。

但他终究是站起来了,用自己的力量,站在了这片冰冷的土地上。

他抬起头,看向中都城的方向,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幽绿的毒火。

“我们立刻南下,寻找洪七公的下落。”

欧阳锋沙哑着嗓子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胸口又是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按住胸口,闷哼了一声。

黄药师站在他身旁不远处,一直沉默地看着他挣扎站起。

他负手而立,青衫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当欧阳锋终于站直身体,说出那句话时,黄药师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伸出右手,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是一双适合抚琴握箫的手。

手掌探出,稳稳地托住了欧阳锋的左臂,五指微微用力,将他的身体扶住。

扶了他一把,这一把的力道恰到好处,既分担了他身体的重量,又不至于让他觉得难堪。

黄药师没有说什么关切的话,也没有询问他的伤势如何。

他只是扶着他,用行动代替了言语,这对于向来孤傲冷漠的东邪来说,已是极为罕见。

欧阳锋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支撑力,侧过头看了黄药师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交汇了一瞬,没有多余的交流,却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那是两个顶尖高手在面对共同敌人时,心照不宣的联盟。

他们的身影在树林中停留了不过片刻,随即便开始向南方移动。

黄药师扶着欧阳锋,两人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没有踩碎一片落叶。

但在那轻巧之下,却是极致的速度,像是两道黑风在枯树间穿梭。

欧阳锋虽然重伤在身,但在黄药师的扶持下,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他的轻功本就极高,此刻虽然不能全力施展,但借着黄药师的力,勉强还能跟上节奏。

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树林深处。

初升的朝阳将金光洒向大地,却穿不透这片茂密的树林。

那些金色的光线在树冠上方止步,只漏下斑驳的几点光斑落在地面上。

而黄药师和欧阳锋,已经如同两滴融入黑暗的墨汁,彻底消失在那片阴影之中。

只留下那棵歪脖子树,以及树下那片被毒血腐蚀得焦黑的土地,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树林重新陷入了寂静,连鸟鸣声都没有,这片林子里的飞鸟早已被先前那一战吓得飞光了。

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有无数亡灵在这片树林中哭泣。

……

天色渐亮。

从东方群山之后升起的朝阳,终于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

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柄巨大的光剑,横扫过整片沉睡的大地。

那光芒洒在中都城上,将城墙上的每一块青砖都染成了淡金色。

城门已经大开,早起的商贩挑着担子进城,沿街的店铺开始卸下门板。

整座城市从沉睡中苏醒,开始了一天的喧嚣。

中郡城,听风阁外。

这条街道平日里便是繁华所在,此刻朝阳初升,街道两旁的店铺尚未开门。

但街道上却已经站了不少人,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听风阁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两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已经静静地停在了街道旁,像是两只蛰伏的巨兽。

马车的车厢由楠木打造,外面包着厚实的黑色油布,边缘镶着黄铜包角。

车厢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图案,每一笔线条都流畅而细腻,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车轮比寻常马车大了整整一圈,轮辐粗壮,轮毂上包裹着铁皮,能承受长途跋涉的颠簸。

拉车的马匹更是神骏非凡,皆是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鬃毛梳得整整齐齐。

马腿修长有力,马蹄上钉着崭新的铁掌,在青石板路上轻轻刨动,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负责驾车的护卫皆是一身黑衣,从头到脚裹在黑色劲装之中。

他们端坐在车辕上,腰杆挺得笔直,目光锐利而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太阳穴高高鼓起,那是内力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才会显现的标志。

显然都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高手,放在一些小门小派中,足以当得上长老之位。

但此刻,他们只是一个马车夫,一个护卫,一个随时准备为主人赴死的随从。

街道两旁聚集的百姓和江湖人士远远地围观着,窃窃私语,却不敢靠近半分。

昨夜赵王府被烧,完颜洪烈失踪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中都城。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听风阁里的那个男人干的。

那个叫赵沐宸的年轻人,那个一拳打残西毒欧阳锋,一掌逼退东邪黄药师的存在。

听风阁的大门敞开着,门前的青石台阶上落着几片被夜风吹来的枯叶。

门内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沉稳而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大地上打下了一根桩。

赵沐宸迈步走出听风阁的大门,他的身影出现在朝阳的光芒中。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身后的地面上。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长袍,那长袍由江南最上等的丝绸织成。

布料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像是流动的水面,随着他的动作而泛起微小的涟漪。

袍子的裁剪极为合体,将他那魁梧而不臃肿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

肩宽腰窄,胸膛厚实,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地撑起了布料,既不显得紧绷,也不显得松垮。

腰间束着白玉腰带,那腰带由九块质地一模一样的羊脂白玉拼接而成。

每一块玉都温润剔透,上面雕刻着不同的兽纹,在阳光下微微透光。

玉带扣是一块完整的翡翠,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头昂首咆哮的麒麟。

整个人显得英俊非凡,器宇轩昂,像是一柄刚刚出鞘的神剑,锋芒毕露却不失沉稳。

他的脸庞在朝阳下愈发显得棱角分明,眉眼之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站在门口,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冉冉升起的朝阳,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他身后,跟着神色各异的众人,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像是一幅描绘人间百态的画卷。

穆念慈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那行囊由青布包裹,背在她纤细的肩膀上显得有些沉重。

她安静地跟在赵沐宸的身侧,脚步轻盈,姿态温婉,像是一株追随阳光的向日葵。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既不显得兴奋,也不显得忧虑,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

那种平静,是下定决心跟随一个男人走到天涯海角之后,才会拥有的笃定。

她的发髻梳得整整齐齐,上面只插着一根银簪,朴素却不失雅致。

晨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她伸手将它们拢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优雅。

而黄蓉则走在后面,她的脚步很慢,慢得像是在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苍白的底色下透着一层淡淡的青灰,那是整夜未眠留下的痕迹。

双眼红肿,眼眶周围有明显的红晕,下眼睑微微鼓起,眼中布满了血丝。

显然昨夜哭得极伤心,哭到眼泪干涸,哭到嗓音沙哑,哭到整个人都空了。

她的头发虽然重新梳理过,但依旧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倔强地翘着,不愿服帖。

她低着头,下巴几乎要埋进胸口,像是在躲避所有人的目光。

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那衣角已经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布料在她掌心里拧成了麻花。

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掌心上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深深的红印,再用力些恐怕就要见血了。

看到赵沐宸的背影,她的身体仍旧会忍不住轻轻颤抖,那颤抖很细微,却持续不断。

像是冬日里的一株小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战栗。

那是恐惧,刻入骨髓的恐惧,就像兔子见到了猛虎,老鼠遇到了毒蛇。

他的影子落在地上,在她眼中就像是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也是屈辱,她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儿,从小被父亲捧在掌心里长大,何时受过这等对待?

她的聪慧,她的机敏,她的骄傲,在那个男人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像是被人从王座上拉下来踩在脚下,那种滋味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但在经历了昨夜的狂风暴雨后,她已经彻底明白了反抗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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