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温实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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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琴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坐在床尾处,腰身微微后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将瓜尔佳文鸳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那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嫌恶,甚至没有多少温度——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心里盘算着它还能卖出什么价钱。然后她剜了瓜尔佳文鸳一眼,嘴角微微一撇。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倒比平素聪明了百倍。”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薄的分寸感,“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才行。”
说罢,她抬起手,扶了扶鬓边垂下的水晶流苏。那动作随意而自然,像是做了千百遍之后早已不需要刻意。手指从流苏上滑过时,指尖带起一串细碎的晶光。三年的妃位足以将一个人的底子从头到脚换过一遍,她的皮肤白皙而细腻,像是上过一层薄釉的瓷器,指节匀停,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安安静静地卧在近乎透明的皮肤底下,是养尊处优太久之后才会有的那种莹润。
瓜尔佳文鸳的目光便黏在了那只手上。从手指看到腕间的碧玉镯,从碧玉镯看到鬓边的流苏,再从流苏看到她耳垂上两颗浑圆的东珠。那些东西她从前也有过,甚至更好、更贵、更张扬。不过三年。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搁在被褥上的那只手。指节凸出如枯竹,手背薄得近乎透明,底下的青筋像干涸的河床上龟裂的纹路。她苦笑起来,那笑容极苦极涩。
“我猜,你们和皇后想到一块儿去了。她昨儿个深夜,偷偷遣剪秋过来一趟,给了我一些吊着命的人参,她许我——活到事毕。”
曹琴默的眼神骤然一凝。
“什么事毕。”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沉入水底的铁珠。
祺贵人的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从喉咙里挤了出来:“是……是皇后让我揭发甄嬛,揭发她与太医温实初有染——秽乱后宫。”
曹琴默怔了一息。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来得极快,像是被这句话生生从喉咙里呛出来的。她先是嘴角微微一抽,随即鼻翼翕动了一下,紧接着笑意便从眼底漫上来——不是高兴,不是嘲讽,而是一个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个荒谬绝伦的笑话击中时,那种从身体深处翻涌而上的、几乎不受控制的气。
“温实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因为压着笑意而微微发颤。
然后她抬起手,用帕子掩了掩嘴角,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笑意生生按了回去。可眼底那一丝残余的光还亮着,亮得近乎刻薄。
“皇后倒是会挑人。”她将帕子重新叠好搁在膝上,声音恢复了平静,“温实初。”
她顿了一息,嘴角又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随即自己摇了摇头,像是在说——算了,不值当笑这一场。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祺贵人面上。那笑意已经散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沉极冷的神色,像是玩笑开过之后,说正事的人才会有的那种认真。
“甄嬛的确秽乱后宫,与旁人有染。”
祺贵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曹琴默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落得极稳。
“可那人,却不是温实初。”
殿内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什么。帷幔缝隙里漏进的天光又暗了一分,灰尘在半空中缓慢地漂浮,像是一群失去了方向的蜉蝣。祺贵人半卧在引枕上,枯瘦的手指不知何时已攥紧了被褥的边缘,指节泛出青白色。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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