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完.这次不再遗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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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白渊会说什么,不知道他是会原谅他还是会推开他,不知道这份他藏了这么多年、追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能不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白渊的指尖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耳垂,轻轻地捏了捏。那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你依然是那个千澜,你不用做任何改变。”
千澜的眼眶又红了。
白渊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你刚才说想要一个新身份,那我现在给你。请问你——愿意成为我的男朋友吗?”
千澜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放大了。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白渊的手背上。
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比白渊高出大半个脑袋,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瘫软下来,把脑袋埋进白渊的肩窝里。
额头抵着白渊的锁骨,鼻尖蹭着白渊的脖颈,整个人半挂在白渊身上,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船。
“我……我愿意……”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鼻音,可白渊不难听出那语气里的欢喜。
那欢喜太浓了,浓到即使被眼泪泡着、被哽咽盖着,还是从每一个字里溢了出来。
白渊的眼眶也红了,他紧咬着牙关,忍住了喉咙里翻涌上来的那股酸涩。
他一只手轻轻地抱住千澜的头,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丝里,另一只手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轻而慢。
“乖,不哭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笑着的,“我也爱你。”
千澜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来,那张沾满了泪水的脸上,一双哭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白渊。白渊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一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千澜吻了上来。
那个吻不像上一次那样带着酒气和迷乱,也不像在黑暗中那样带着压抑和克制。
它很轻,很慢,像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像一片雪花飘进掌心,像一滴雨水从屋檐滑落,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千澜的嘴唇贴着白渊的嘴唇,没有急切,没有粗暴,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像对待易碎品一样的温柔。
他吻了一下,退开一点,看了白渊一眼,又吻上去。再退开,再看,再吻上去。
白渊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闭上眼睛,伸出手臂环住了千澜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他的手指收拢,贴紧,身体前倾,把自己嵌进了千澜的怀里。
那个吻变得绵长了起来。
两个人交换着呼吸,交换着体温,交换着那些说不出口的、藏了很久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吹动他们的头发和衣角,吹不动他们紧贴的身体。
吻到白渊呼吸不上,双脚发软到快要跌倒的时候,千澜终于舍得放过了他。
他的嘴唇从白渊的唇上移开,退后了一点点,额头还抵着白渊的额头,鼻尖还蹭着白渊的鼻尖。
千澜看着满面通红、眼中含泪的白渊,嘴角慢慢牵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是恶劣的,是窃喜的,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明明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还在装乖。
他往前一靠,又躲进了白渊的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像一个撒娇的小孩。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故意的、刻意的甜腻。
“这是定情吻,我的男朋友。”
白渊整张脸胀得通红,像要原地爆炸一样。热度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从额头烧到耳尖,从耳尖烧到耳垂,整张脸红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全是“男朋友”三个字,翻来覆去地滚,像一台卡了壳的唱片机。
就在这时,白渊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白渊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陈亿梓”,他接通,把手机贴到耳边。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饿了!”
陈亿梓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一点点怒气。
这语气显然是跑到对面敲门,发现千澜也不在家,蹭饭无果,又饿着肚子等了很久的气愤。
白渊瞥了一眼身边的千澜,语气莫名有些娇羞起来。
“嗯……等会儿千澜哥哥回家给你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哥哥!你们和好了?!”
陈亿梓的声音从生气变成了惊喜,那种转变太快了,像有人把频道从新闻台突然调到了音乐台。
白渊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应付式地“嗯啊”了一声。
千澜忽然凑近,嘴唇几乎贴着白渊的耳廓,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一句:“现在应该喊哥夫。”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然后陈亿梓的声音炸开了:“嗯??什么意思??”
白渊的耳朵又红了。他伸手推开千澜的脸,可千澜的脸太大了,一只手推不动,他又加了一只手,像推一堵墙一样使劲推着。
“你……你在孩子面前别瞎说!”
千澜不依不饶地贴上来,伸手抱住白渊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挂在白渊身上,软绵绵地撒娇:“什么啊,刚刚不是说好了嘛。”
电话那头陈亿梓还在一脸懵地追问:“什么什么??什么说好了?你们在说什么?”
白渊看局势已经完全失控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说了句“挂了挂了回头再说”,果断按下了挂断键。
电话挂断了,走廊里安静下来。
千澜看了白渊一眼,那双哭过的眼睛红红的湿湿的,可里面的光是亮堂堂的。
他又贴了上去,这次没有给白渊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白渊被他吻得节节后退,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冰凉的瓷砖贴着他的背,前面是千澜滚烫的胸膛。
他被夹在冷与热之间,像一块被两面煎烤的牛排,哪边都逃不掉。
千澜吻得很认真,很细致,从嘴角到唇峰,从唇峰到唇珠,一点一点地描摹,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风还在吹,星星还在亮,这个夜晚和许多年前那个夜晚一样的安静,一样的温柔。只是这一次没有人跑开,也没有人忘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