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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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忂的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痛，带着无法接受的惊恐。

他发疯般地朝混沌发起进攻，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白练，剑光如匹练，直取混沌的头颅。

混沌感受到了威胁。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贯穿黎白鸢胸膛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朝自己飞射而来的剑光。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可来不及细看，它已经抽出了手，闪身躲开了云忂的剑。

白渊的身体失去了支撑。

那只手臂抽离的瞬间，他感觉胸口那个洞更空了。

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整片衣襟。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像是断线的风筝，像是坠落的星子。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白渊看见天不知不觉已经暗下，夜空中的星星，一颗一颗，明亮而遥远。

月亮挂在枝头，冷冷清清，像是谁的眼睛。他看见云忂朝他飞来，那张平日里总是从容淡定的脸上，满是慌乱和恐惧。

云忂稳稳接住了他。

那力道很轻，轻得像是在接一片落叶。可白渊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钝痛——胸口的伤口被牵动，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

“仙尊……仙尊！！”

云忂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在发抖，连抱着他的手都在发抖，“抱歉，我……”

白渊又呛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襟，也染红了云忂的袖袍。

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过八旬的老人——云忂的头发全白了，平日里总是精神矍铄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

云忂哭得像个孩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滴在白渊的脸上，温热的。

白渊忍不住笑了笑。

那笑容苍白而虚弱，可那紫色的眼眸里，却依旧盛着温柔的光。

“云掌门……别担心，”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像是随时会散，“我没事。”

云忂听他还有力气说话，激动得又快要哭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

白渊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

那动作很慢，每动一下，胸口的伤口就撕裂一分。

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可他还是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坐直了身体。

白渊的手伸进怀里，摸到了一块温热的玉。

取出来一看——那是一块碎玉。

原本完整的玉佩此刻裂成了两半，断面参差不齐，边缘沾满了血迹。可那上面刻着的“煜”字，依旧清晰可见。

那是翟刃寒托他转交给翟煜之的生辰礼。

是兄长给弟弟的、迟到了多年的心意。

白渊低眼看着这块玉，声音轻得像呢喃：“就是它……护住了我。”

玉佩挡在了混沌利爪的必经之路上。

虽然没能完全挡住，却卸去了大半的力道，让那致命的一击偏了方向，没有正中要害。

可来不及让人思考。

混沌再一次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来得更猛、更烈！完全让人反应不过来！

暗红色的气浪如潮水般涌来，铺天盖地，遮星蔽月。那气势如山崩，如海啸，如末日降临。

它的目标很明确。

依然是黎白鸢。

混沌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直直朝黎白鸢扑来。

拦在它前面的弟子都被格挡护盾冲撞开——那些护盾在混沌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一触即碎。

弟子们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云忂反应极快。

他一把扯起地上的黎白鸢，纵身向空中跃去。那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快得连白渊都没来得及反应——

手中的碎玉没攥紧。

那块沾满血迹的玉佩从掌心滑落，在空中翻了个身，不偏不倚地朝翟煜之的头顶落去。

碎玉下落的速度很慢。

慢得像是一场慢镜头。

混沌抬起了手，想要将那碍眼的东西拍开。那只利爪带着暗红色的光芒，足以撕裂金石——

可那只手，在触碰到碎玉的瞬间，停住了。

五指收紧。

他——攥住了那块沾满血迹的碎玉。

那玉佩上的血迹还是温热的。

那是黎白鸢的血，是方才贯穿他胸膛时溅上去的。

鲜红的，滚烫的，顺着碎玉的纹路流淌，渗进那个刻着的“煜”字里。

翟煜之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像是一个人被困在深海里，拼命往上游。那挣扎如此剧烈，如此痛苦，让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的法术卸了力。

身体失去了支撑，像飘落的羽毛，像坠落的叶子，直直地向下落去。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周身褪去，一点一点，像是退潮的海水。

他还在下落。

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吹散了他的墨发。那头发不再是被混沌操控时那种诡异飘散的模样，而是柔顺地垂落，遮住了他的脸。

弟子们仰头看着这一幕，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

翟煜之周围的空间，忽然扭曲了一瞬。

那扭曲不是混沌的力量，也不是翟煜之的力量。它更优雅，更精密，带着某种不属于凡间的韵律。

一个声音从那扭曲的空间中传来，飘渺而优雅，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铃：

“看来是找到了呢。”

弟子们纷纷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没有人能找到——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又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回荡。

“快看！那里！”

有个弟子惊异地指向天空。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翟煜之的身体悬停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而他的上方，一个身影凭空出现。

巨大的黑色羽翼在他身后展开，每一片羽毛都漆黑如墨，却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那翼展足有数丈之宽，遮住了半边天空。

金色的长发如流金缎带，在夜风中飘舞。那金色太纯粹，太耀眼，像是把阳光融进了发丝里。

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近乎透明，衬得那双血色的瞳孔愈发醒目。

虔夙的薄唇轻启，低声念着什么。

那声音听不清内容，却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像是咒语，又像是挽歌。

他伸出那只大手。

那手指修长苍白，指甲尖长，像是某种优雅而危险的猛禽的利爪。他在翟煜之面前轻轻一握——

像是在空气中捏住了什么东西。

所有人屏息凝神地看着。

那少年的眼睛猛然睁大——那双血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猛地发力，向后一拽！

翟煜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那嘶吼不似人声，却比方才任何一声都要凄厉。它像是在把五脏六腑都从身体里扯出来，像是在把灵魂撕成两半。

翟煜之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双手在空中乱抓，指甲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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