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生命的讴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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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连元老都无法消灭的魔物啊。

人心开始动摇，像风中的烛火，明明灭灭。

白渊受不了这种局面。

他受不了这些人站在那里，用“大局为重”的借口，去权衡一条命的轻重。

他受不了他们用那种眼神看翟煜之——好像他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问题”。

所以，他主动站了出来。

“到了真正需要你们的危机关头，却个个都被眼前的困难吓退。”

白渊的声音不大，却清冷如泉，字字分明。那声音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让那些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你们已经忘了你们的佩剑上刻下的‘斩妖除魔’了吗？”

此话一出，喋喋不休的人们安静下来。

白渊看了眼不远处还在挣扎的翟煜之。

那个身影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扭曲、嘶吼，像是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翟煜之的手抓着地面，指甲嵌进石板缝里，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可那声音被混沌的咆哮吞没，什么也听不清。

白渊收回目光，声音冷下来：

“若你们想走，便走好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魏硫烦躁地咬紧牙关，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佩剑，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那肩膀却在微微发颤。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

“身为捉妖师早已把生死看淡，到了这种紧要关头岂能退缩？我应战！”

第一个弟子出言发声。

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的血性。他拔出佩剑，剑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我应战！”

“我也应战！”

“算我一个！”

随后便有无数个弟子随之应和。声音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响亮，一个比一个坚定。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冲散了方才的犹疑和恐惧。

反倒是安静如鸡的魏硫，被这阵势衬得格格不入了。他攥着剑柄，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地站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云忂没有看他。

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黎白鸢。

那双眼睛里，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多谢仙尊相助。”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白渊能听见。

白渊安抚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这是应该的。”

云忂叹了口气，那口气吐得很重，像是要把胸口积压的东西都吐出来。

“抱歉啊，把你卷入这场纷争了。”

他垂下眼眸，声音里带着几分苍老，“你很辛苦吧，明明好不容易度过了艰难的上半生……”

白渊失笑出声。

那笑声里有几分无奈，几分豁达，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坦然。

“云掌门怎么说得这么悲壮？”

他弯起眼睛，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就好像这场仗必死无疑一样。”

白渊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依旧带着笑意：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白渊说这话时笑得很苍白。

他的手在袖中捏紧了衣袖，指节泛白，骨节分明。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他没有主角光环，没有不死之身，没有那些小说里才有的金手指。

可他能退缩吗？

不能。

云忂不再说那些丧气话。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虎视眈眈的混沌。

那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而出。

混沌似乎正在和翟煜之的心智进行着一场极其残忍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