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英雄无用武之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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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作轻柔而专注,小心翼翼地把热腾腾的米饭铺在石锅底部,再依次码上切好的牛肉、焯过水的菠菜、脆生生的豆芽、金黄的胡萝卜丝,最后从锅里舀出一个流黄的煎蛋盖在正中间,撒上一层白芝麻和满满一把芝士碎。
雪梨正低头尝酱汁的咸淡,何拉正专心致志地摆盘,谁都没发现羡鱼已经站在了身后。
然后,羡鱼张开双臂,左右手同时环住了两个人的腰。
手臂收紧的瞬间,雪梨和何拉同时“啊”了一声,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同时放松下来,像是被这个熟悉的温度驯服了。
羡鱼一低头,先在雪梨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热热的,带着灶台边被火烤过的温度。然后她转头,在何拉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嘴唇蹭过她细碎的刘海,闻到了洗发水的柑橘味。
“两位老婆,我回来啦~”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又软又赖,像一只撒娇的大型犬。
雪梨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吓得肩膀一缩,手里的木铲差点飞出去,在锅里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粉色,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脖子都微微泛红:“呀……欧尼,突然亲什么呀……我手上都是油!”
她嘴上抱怨着,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侧了侧脸,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另一边也送过去。
何拉也红了脸,耳朵尖像被火烧过一样,但她没有躲。她反而微微侧过头,在羡鱼的下巴上轻轻蹭了蹭,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小猫,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先去洗手啦,饭马上就好……筷子都摆好了。”
两人虽然害羞,眼神里却都藏着甜蜜的笑意,那种藏不住的欢喜从眼角眉梢溢出来,比灶台上的灯光还要暖。
羡鱼笑着松开手,乖乖去洗手。她一边搓着泡沫,一边透过厨房的半透明玻璃门看着两个人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想多看一会儿。
三个人很快坐到餐桌前。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韩式家常菜:色泽红亮的辣炒年糕堆在白色瓷盘里,上面撒了白芝麻和青葱圈;石锅拌饭还在滋滋作响,锅底的锅巴散发出焦香的米味;
牛肉饼煎得两面金黄,肉汁在表面微微渗出;凉拌菠菜鲜绿爽口,紫菜包饭切得整整齐齐,截面像一朵朵小花;正中间是一锅冒着热气的参鸡汤,汤色乳白,鸡肚子被炖得酥烂,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看到里面塞满的糯米、红枣和栗子。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灯光柔柔地洒在每个人脸上,氛围温暖得像一个小小的世外桃源。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而屋子里只有她们三个人的声音和饭菜的香气。
羡鱼先夹了一块煎得酥脆的牛肉饼,鼓着腮帮子吹了吹热气,用手在,张嘴~啊——”
雪梨红着脸张嘴吃下,贝齿咬住肉饼的瞬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满足地“嗯——”了一声。她也不甘示弱,立刻舀了一大勺拌得均匀的石锅饭,饭上裹着融化的芝士和辣酱,回喂给羡鱼:“欧尼也吃,这个芝士我加了很多。”
何拉在旁边看着,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甘落后。她舀了一勺参鸡汤,低头轻轻吹了几口,热气在她唇边散开,汤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确认温度刚好后,才将汤匙递到羡鱼唇边,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这个汤我炖了两个小时,欧尼尝尝看咸淡。我放了整根参,还加了一把松子。”
羡鱼张嘴喝下,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参香和鸡肉的鲜甜在口中散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一只被撸下巴的猫,顺势在何拉拿着汤匙的手指上轻轻碰了碰嘴唇,指腹擦过她的指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好喝……再来一口。”
何拉的指尖颤了一下,脸又红了一层,却没有缩回手,反而把汤匙又往前递了递。
三人就这样你喂我、我喂你,筷子和汤匙偶尔在半空中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眼神交汇时总会多停留一两秒,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出口,又像是所有的话都已经说了。谁也没有多说话,却谁都舍不得先移开视线。
吃到一半,雪梨不小心在嘴角沾了一点红亮的辣酱,像一小片胭脂印在白瓷上。
羡鱼伸手,用拇指轻轻帮她擦掉。指腹触到那片柔软的皮肤时,她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多停留了片刻,拇指顺着雪梨的唇角慢慢滑过,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她的目光落在那片被擦干净的唇边,又抬起来对上雪梨的眼睛,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温柔:“这里……脏了。”
雪梨的脸更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像一朵被风吹开的桃花。她没有躲开,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唇,眼神水汪汪地看着羡鱼,里面像是盛了一整条星河。
何拉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睫轻轻颤了颤。她没说什么,只是悄悄把自己的椅子往羡鱼身边挪了挪,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然后她的肩膀慢慢靠过去,先是轻轻地碰着羡鱼的手臂,然后整个人的重量都倚了上去。
羡鱼自然而然地伸出左臂,把何拉揽进怀里,手掌落在她的肩头,轻轻收拢,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她的手指在何拉的手臂上慢慢滑过,像是在安抚一只温顺的小动物,又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在那里。
她继续用右手给雪梨喂饭,左手却一直揽着何拉,拇指在她肩头画着若有若无的圈。
三个人就这样半拥半靠地坐在餐桌前,腿在桌下偶尔轻轻碰触,膝盖蹭着膝盖,脚趾碰着小腿。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体温。
空气里满是饭菜的香气——辣酱的浓郁、参汤的醇厚、芝士的奶香——还有属于她们三个人的、淡淡的、甜蜜的味道。那味道像是从心里长出来的,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一切都自然又亲密,像一个只属于她们的小小世界,墙外是喧嚣的首尔,墙内只有她们三个人的心跳和呼吸。
谁也不想让这个夜晚太早结束。
吃完饭后,三人也没有急着收拾碗筷。碗盘还堆在桌上,年糕的酱汁在盘底慢慢凝固,参鸡汤的锅盖半敞着,露出里面已经炖烂的鸡肉。但没有人起身去洗碗,没有人去开洗碗机。
她们窝进了沙发。
雪梨枕在羡鱼的腿上,长发散在她的膝盖上,像一片黑色的绸缎。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羡鱼的衣角。
何拉靠在羡鱼的肩膀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呼吸轻柔而均匀,偶尔在睡梦中蹭一蹭羡鱼的肩窝。
羡鱼的手一只搭在雪梨的发顶,手指慢慢梳理着她的长发,指尖穿过发丝,从发根滑到发尾,一遍又一遍;另一只揽着何拉的肩,拇指在她的肩头画着圈,力道轻得像在哄睡。
三个人就这样窝在一起,聊着今天各自发生的小事。雪梨说店里今天来了一个客人,买了好几个羡鱼同款跨栏背心。何拉说她今天去市场买参,被摊主骗了,多花了两千韩元,然后气鼓鼓地表示明天要去找那个摊主理论。
羡鱼听着她们的声音,一高一低,一软一糯,像两首不同调子的歌,却意外地和谐。
她低头看看枕在自己腿上的雪梨,又侧头看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何拉。两个人的呼吸都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细的影子,嘴唇微微嘟着,睡相一个比一个没有防备。
羡鱼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像烟花一样炸开的满,而是那种温温的、慢慢的、像春天的河水一样涨起来的满。一点一点,悄无声息,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溢出来了。
羡鱼把怀里的两个人又揽紧了一些,下巴轻轻抵在何拉的发顶,嘴唇蹭了蹭雪梨的额头。
窗外,首尔的夜安静地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而窗内,沙发上的三个人像三块拼图,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呼吸声渐渐同步,心跳声慢慢重叠。
然后她闭上眼睛,把自己也沉进了这片温暖的、柔软的、只属于她们三个人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