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一鼎镇西(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混沌色的火星,在坠星平原荒原的夜风中,轻轻摇曳,最终彻底熄灭。
碎石堆旁,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天坑方向隐约传来的嘈杂人声,以及荒原上永不止息的风声,提醒着这片大地刚刚经历过的、翻天覆地的毁灭与激战。
“混沌鼎……真的……彻底湮灭了?”人剑长老将重伤昏迷、胸口凹陷、气息微弱如游丝的地剑长老从山体碎石中挖出,喂下保命丹药,又以自身灵力勉强护住其心脉后,才心有余悸地再次将目光投向碎石堆方向,那个火星最后熄灭的位置。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如同触碰烙铁般扫过那片区域,反复探查了数遍。
确实,那一点混沌波动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中残留的,只有微弱的、属于“星夜驰援”那一击后逸散的混沌能量余韵,以及饕餮留下的血腥与凶煞气息,还有地剑长老喷溅的鲜血和破碎剑罡的残留剑意。属于陆羽、属于混沌鼎本身的那一缕独特而微弱的生机,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再也感知不到半分。
是彻底耗尽了最后的本源,在发出那跨越空间、逆转战局的惊世一击后,油尽灯枯,真灵湮灭?还是……以一种更加彻底、更加深层的“寂灭”状态,暂时隐去了所有痕迹?
人剑长老心中惊疑不定,但恐惧压过了探究的欲望。刚才那一击的威势和诡异,让他至今心头发凉。他不敢再冒险靠近碎石堆仔细搜寻,更怕那看似熄灭的混沌火星,是某种诱敌深入的陷阱。
“必须立刻将地剑师弟送回救治,并将‘混沌鼎疑似彻底复苏并发起超远距离攻击、陆羽可能未死、凶兽饕餮向西逃遁’的消息,禀报大长老!”人剑长老不敢耽搁,背起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地剑长老,最后警惕地看了一眼碎石堆方向,又看了一眼饕餮消失的西方荒野黑暗,然后身形化作一道青色剑光,朝着天坑方向疾驰而去。他甚至不敢御剑全速飞行,生怕那恐怖的混沌光华再次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射出。
随着人剑长老的离去,这片荒原再次恢复了沉寂。星光黯淡,残月西斜,为满地狼藉的战场披上了一层凄冷的银纱。碎石堆静默无言,仿佛只是这荒原上无数不起眼的土石堆积之一。
然而,在那碎石堆最深处,在那混沌火星最后熄灭的、一块被之前能量冲击震得布满裂痕的、毫不起眼的暗青色岩石下方……
并非彻底的虚无。
一点比之前火星熄灭时更加内敛、更加深沉、仿佛回归了“无”之状态的、绝对黑暗的点,正在岩石最核心的缝隙中,以一种超越了常规灵力感知、甚至超越了部分灵魂感知的奇异方式,“存在”着。
这不是混沌色的光芒,也不是任何形式的能量波动。它更像是一种概念的残留,一种本源的“印记”,一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极其微妙的平衡点。
如果此刻有一位对混沌法则理解极深、或者修为达到散仙层次的绝世强者在此,以最精微的、直指本源的大道法则感知去探查,或许能察觉到这一“点”的异常——它并非死物,也非生机,而是一种沉寂到极致、仿佛被彻底“冻结”在了“湮灭”与“未湮灭”临界状态的、极其顽强的存在执念。
这“执念”的核心,是一个仅有尘埃大小、裂纹密布到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解、却依旧维持着最基本“鼎”之形态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微缩烙印。烙印中心,包裹着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纤细千万倍、微弱到几乎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混合了冰蓝、暗金、月白、混沌等多种色彩的生命气息丝线。这丝线并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停滞的频率,微微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仿佛耗尽了无穷的力气,也仿佛在从这绝对的沉寂与黑暗中,汲取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更加本源的力量。
这搏动太微弱了,微弱到连“时间”在其面前都仿佛失去了意义。可能一息一次,也可能一天一次,甚至一年一次。它的存在,与其说是“活着”,不如说是以一种超越了常规生死概念的、近乎“概念性”的方式,锚定在了这片空间,这片曾爆发过“星夜驰援”、曾与饕餮产生生死共鸣、也曾是陆羽“假死”之地的地方。
这就是混沌鼎(或者说陆羽那一缕生机)在耗尽几乎全部本源、发动“星夜驰援”后,所陷入的终极沉寂状态。它不是死亡,因为“混沌”的本源特性之一便是“不灭”,是“演化”,是从“无”中再生“有”。但它也绝非“生存”,因为它此刻的状态,比最彻底的“假死”还要接近“无”。它就像一颗被投入了绝对零度、时间近乎停滞的冰封宇宙中的、最后一粒等待被重新“点燃”的“宇宙奇点”。
能否被重新点燃?何时被点燃?以何种方式被点燃?无人知晓。
或许,需要一场同样涉及混沌本源、或者能引动天地法则剧变的大机缘、大冲击。
或许,需要某种强烈的、来自灵魂契约最深层的共鸣与呼唤。
或许,只是需要……时间。漫长到足以让这粒“奇点”在绝对的沉寂中,自发地完成一次从“无”到“有”的、混沌式的“内循环”与“再凝聚”。
而外界,时间依旧流逝。
就在混沌鼎陷入终极沉寂后不久,天坑方向,一道恐怖的神识再次如同无形的风暴般扫过这片荒原,其强度远超之前的人剑长老,带着炼虚强者独有的法则威压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怒与焦躁——是天剑宗大长老亲自探查来了!
神识风暴在碎石堆区域反复掠过,如同最精密的梳子,不放过任何一寸土地,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残留。甚至穿透了地表数丈,深入地底探查。然而,在触及到那枚隐藏在岩石核心、处于绝对沉寂“奇点”状态的混沌烙印时,这道强横的神识却如同扫过了一片真正的、空无一物的虚空,毫无所觉地滑了过去。
混沌鼎的“终极沉寂”,其隐匿层次,已然超越了一般的敛息秘法,触及了某种涉及存在本质的法则层面。只要它自己不主动泄露丝毫波动,或者不被同样涉及混沌、时空、存在等顶尖法则的力量针对性探查,那么,即便是炼虚强者,也难以发现其异常。在神识感知中,那就是一块最普通不过的、受了点能量冲击的碎石。
“竟然……真的没有?彻底湮灭了?还是……以某种本座都无法理解的方式遁走了?”大长老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碎石堆上空,凌空而立,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亲自检查了人剑长老带回的情报,又仔细感知了这片区域残留的战斗痕迹和能量波动。那一道击伤地剑长老的混沌光华,其精纯度和其中蕴含的、对剑道力量近乎“克制”与“化解”的特性,让他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寻常宝物或残魂能够发出的攻击!混沌鼎的威胁,在他心中再次拔高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
然而,此刻混沌鼎的气息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他都找不到丝毫踪迹。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真的在发出那一击后彻底湮灭;二是对方掌握着某种极其高明的、连炼虚修士都能瞒过的隐匿或空间遁术。他更倾向于后者,因为他不相信能发出那种攻击的存在,会如此轻易彻底消亡。
“传令!”大长老冰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扩大搜索范围!以天坑和这片区域为中心,辐射方圆千里!动用‘寻踪宝鉴’和‘定空罗盘’,搜寻一切异常的空间波动和混沌气息残留!生要见人,死要见鼎!不,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鼎必须找到!”
“是!”周围立刻有数名元婴执事躬身领命,迅速离去部署。
大长老又看了一眼饕餮逃遁的西方,眼中寒光闪烁:“至于那只凶兽……向西逃了?西漠……沙神教的地盘……哼,传讯给西漠方面我们的人,密切注意是否有重伤的混沌凶兽出现。另外,提醒他们,‘那个计划’需要加快进度了。混沌鼎和陆羽的威胁尚未解除,任何变数都必须掐灭在萌芽中!”
“遵命!”
命令一道道下达,天剑宗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只是目标从攻陷东荒、擒拿陆羽,暂时变成了搜寻坠星平原的漏网之鱼和稳定后勤危机。
大长老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脚下看似平静的碎石堆,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最终还是身形一闪,消失在天坑方向。坠星仓的烂摊子还需要他坐镇处理,地剑长老的重伤也需要他亲自出手稳定,搜寻混沌鼎的事情,只能交给手下和法器了。
荒原再次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有夜风呜咽,星辰流转。
时间,在无声中又过去了数个时辰。东方天际,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黎明将至。
就在第一缕天光即将划破黑暗,照亮这片饱经摧残的大地时——
异变,并非来自外界,也非来自混沌鼎沉寂的“奇点”。
而是来自……沉寂奇点内部,那一缕微弱搏动的生命气息丝线,与外界某个遥远到无法形容距离的、冥冥之中存在的、同源的联系,所产生的、一丝微弱到连混沌鼎自身沉寂意识都无法清晰捕捉的、本能悸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