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师兄哪吒（12）】姐姐，真不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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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门口，灵珠子脚步忽然顿住。

他没有回头，只微微侧过脸庞，用眼角余光扫向屋内的李长寿。

这个角度，灵珠子看不清对方神情，可李长寿却能将他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看见，少年唇角依旧挂着浅浅笑意，可那笑意根本未曾抵达眼底。

一双眼眸空空落落，毫无半分温度，宛如两处深不见底的寒潭。

片刻后，灵珠子收回目光，牵着江盼一步步走远。

李长寿僵在原地，后背渐渐沁出一层冷汗。他低头看向方才触碰过江盼发顶的那只手，指尖已然一片冰凉。

“……是我的错觉吗？”他低声喃喃。

可那股渗入肌理的寒意，久久不曾散去。

回廊之上，灵珠子走在前头，紧牵着江盼的手，一路沉默无言。

江盼望着他小小的背影，心底阵阵发怵。

他不是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也不是闹着脾气跑过来。

他就这般从容走来，步履平稳，仿佛一早便知晓她身在何处，知晓她在此交谈，仿佛……从头到尾，都在暗处注视着一切。

“灵珠子？”她轻声唤道。

前方身影未有回应，脚步依旧不紧不慢。

“灵珠子？”

依旧无声。

江盼停下脚步。

灵珠子也随之驻足。

他背对着她站在晨光里，小小的身影被拉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灵珠子，你是不是生气了？”

四下一片静默。

许久，软糯的童声才缓缓响起。只是语调变了，褪去了往日撒娇的娇憨，变得轻缓又平淡，像是被刻意压平了所有情绪。

“姐姐。”

“嗯？”

“你清晨出门的时候，我就醒了。”

江盼心头猛地一紧。

“我看着你穿好衣衫，悄悄走了出去。”

江盼一时失语。

“我只当你是去方便，便没有立刻跟上。”

灵珠子缓缓转过身，仰起小脸望向她。神情平静得过分，完全不像一个七岁的孩童。

“可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有回来。”

他微微歪了歪脑袋，语气听不出半分责怪，只是认认真真地发问。

“姐姐，你去找长寿师叔，是做什么呢？”

江盼张了张嘴：“我……只是找他问点事情。”

“什么事呀？”

“……一点小事罢了。”

灵珠子静静凝视她数秒，再次笑了起来。依旧是那张讨喜的笑脸，软糯动人，可眼底却依旧一片清冷。

“姐姐。”

“……嗯？”

“我不喜欢你去找他。”

江盼愣住了。

灵珠子又往前挪了一步，两人距离更近。

“我也不喜欢，他碰你的头。”

他再上前一步，仰着小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我更不喜欢，你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待那么久。”

声音还是软软糯糯，听着像孩童撒娇，可字字句句，都带着宣示领地的强势。

江盼心跳骤然加快：“灵珠子，你听我解释——”

“姐姐。”

他轻声打断她。

小手抬起，一根根穿过她的指缝，缓缓与她十指紧扣。

他垂眸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掌，语声轻得近乎呢喃，仿佛只是自语。

“姐姐真不乖。”

江盼呼吸一滞。

灵珠子重新抬眼看向她，眉眼弯弯，再度扬起笑容。这一回，笑意里总算染上了温度，却不是暖意，而是一种灼人的热度。

“有些话，我必须和姐姐说清楚。”

小小的手掌用力收紧，力道全然不像一个孩童该有的模样。

“姐姐。”

“……嗯。”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