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林间苏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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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如同从深海中缓缓上浮，周围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程晓鱼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在他脑海中呼啸而过。

他看到了紫悦，她美丽的紫色眼眸中充满了失望和疏离，声音冰冷如霜：“晓鱼，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

他看到了苹果嘉儿，她摘下帽子，眼神复杂，语气沉重：“太让我们失望了。”

他看到了珍奇，她捂着鼻子，仿佛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厌恶地后退：“你看看你这样子，离我们远点！”

他看到了碧琪，她脸上失去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悲伤：“晓鱼……我很难想象，你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看到了云宝，她横眉冷对，语气充满了愤怒和鄙夷：“我早就说了，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你们还不相信！”

他看到了柔柔，她那双温柔的眼眸中充满了泪水，声音颤抖：“晓鱼……我讨厌你！！”

他看到了塞拉斯蒂亚，她叹息着，眼中充满了悲悯：“回头是岸吧，晓鱼。”

他看到了露娜，她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月光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惋惜。

画面一转，他站在小马谷的中央。

昔日温馨和谐的小镇，此刻已化作一片燃烧的火海。

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蹄子上沾满了粘稠的、温热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他的身旁，站着一匹白色的小马，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奇怪的是，面对这地狱般的景象，面对伙伴们失望的眼神和指责，程晓鱼的心中并没有涌起预想中的恐惧、惊慌或痛苦。

他只是感到一种异常的平静，

幻境。

又是幻境。

难道这就是我的心魔吗？

他平静地看着那些燃烧的房屋，看着那些倒下的尸体，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对他露出厌恶和恐惧的表情。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打量了一下蹄子上那逼真的血迹。

“我试一试……舔一下看看会不会醒……”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周围的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凝固，然后——

“嗡——！！！”

一阵剧烈的、仿佛灵魂被撕裂般的眩晕感袭来！

所有的画面、声音、色彩，都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程晓鱼猛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茂密的树冠，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以及一张带着温柔微笑的、熟悉的脸庞。

“你醒啦，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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