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程晓鱼vs叶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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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整个马也被这股巨力狠狠地震飞出去，“砰”地一声，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布满扭曲浮雕的石壁上，震得他五脏六腑翻腾，气血上涌，喉咙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咳咳……”叶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右前蹄传来钻心的疼痛，几乎抬不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程晓鱼背后那缓缓悬浮、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暗红色镰刀虚影，淡蓝色眼眸中的杀意被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原来如此……”
叶凡擦去嘴角渗出的血丝，声音因疼痛和惊怒而嘶哑，
“难怪……难怪你一直这么镇定……原来，是有这种‘神器’护身……”
他终于明白了，程晓鱼那副永远平淡、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底气从何而来！
这诡异的、能自主护主的暗红色镰刀，绝非凡品！甚至可能……不属于这个世界！
震惊过后，是更深的忌惮和……愈发炽烈的贪婪！如果这镰刀能为他所用……
但叶凡很快压下贪婪，眼中重新被冰冷的杀意和算计占据。
他看了一眼自己颤抖流血的右前蹄，又看了看程晓鱼背后那缓缓转动、仿佛有生命般的镰刀虚影，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痛楚和狰狞的笑容。
“不过……就算你有神器护体，那又如何？”
叶凡的声音冰冷，
“看刚才的反应，这镰刀似乎是被动触发，或者需要你意念操控？而且，你的身手、你的速度……可远远不如现在的我！”
他活动了一下左前蹄，虽然右前蹄受伤，但中级疾风药水的效果还在，他的速度依旧远超常态
话音未落，叶凡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正面强攻那诡异的镰刀，而是将速度发挥到极致！
“咻！咻！咻！”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狭窄的岔道、两侧的石壁、甚至头顶垂下的扭曲钟乳石间，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高速移动、折返、穿梭！
留下一道道淡青色的残影，仿佛同时有无数个叶凡在周围闪烁、徘徊！
他不再轻易靠近程晓鱼，而是利用速度优势，不断变换方位，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从刁钻的角度掷出地上捡起的、带着棱角的石块，时而用未受伤的左前蹄划出凌厉的劲风，骚扰、试探，寻找着程晓鱼的破绽，以及那暗红色镰刀防御的间隙和规律！
他在消耗！
消耗程晓鱼的体力，消耗那镰刀可能存在的能量，更重要的是——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不信，程晓鱼能一直维持这种高强度的防御！
他也不信，那镰刀能无死角地保护程晓鱼全身！
只要给他一个空隙，哪怕只有零点一秒，他就能用最快的速度，给予程晓鱼致命一击！
程晓鱼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贸然追击。
他灰色的眼眸，平静地追随着叶凡那高速移动、几乎化成一片模糊光影的身影，眼神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背后“戮魂”传来的、熟悉的、渴望鲜血与灵魂的悸动。
这柄伴随他度过无数次死亡轮回的伴生神器，在感知到主人受到致命威胁时，会自动护主。
但程晓鱼并不想在这里，在这个时候，和叶凡生死相搏，更不想动用“戮魂”的真正力量。
（他太快了……药水的效果。）程晓鱼冷静地判断着。
（而且杀意坚决，是铁了心要除掉我。）
叶凡的攻击虽然暂时被“戮魂”挡下，但其速度和狠辣，远超普通小马，甚至超过了一些训练有素的士兵。
若非“戮魂”自动护体，刚才那一下背刺，他恐怕已经受伤不轻。
但程晓鱼真正顾虑的，并非叶凡的速度或杀心，而是……他灰色的眼眸微微抬起，
（无序的游戏规则……）
（如果在这个“游戏”中，作为“棋子”的某一方出现真正的死亡……）
他回想起了某些不那么愉快的“轮回”经历。
当游戏因为“棋子”的消失而无法按照既定“有趣”的路线进行时，那个混乱之主可不会简单地重置或者结束游戏。
更大的可能是……他会觉得“无趣”，然后降下更混乱、更不可预测、对剩下所有“棋子”都可能是毁灭性的“惩罚”或者“新规则”。
（不行……）
程晓鱼眼神一凝。
（不能在这里杀了他，也不能让他杀了我。至少，不能在这个“游戏”进行到关键阶段前，出现“棋子”死亡的情况。必须……让他停下来。用最小的代价，最低的动静。）
可是，面对一个服用了速度药水、杀心炽烈、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不断寻找机会的叶凡，要怎么才能让他“停下来”？
“戮魂”可以防御，甚至反击，但一旦真正展开杀戮，气息泄露，很可能会提前触动某些他不愿触及的“规则”或者“注视”。
叶凡的身影还在高速穿梭，残影重重，尖锐的石块不断从各个角度射向程晓鱼，虽然大部分被“戮魂”轻易弹开或碾碎，但这无疑是一种消耗和骚扰。
叶凡在等待，等待程晓鱼露出破绽，或者那暗红镰刀出现防御间隙。
（他以为我的倚仗只是“戮魂”，以为我身手不如他……）
程晓鱼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那么……或许可以“示弱”，引他近身，然后……用最“温和”的方式，让他暂时“安静”下来。）
心念电转间，程晓鱼已经有了计较。
他故意让“戮魂”的防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短暂的迟滞，同时身体也微微晃动了一下，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力有不逮”的疲惫和“对高速移动对手”的“应对不及”。
这破绽转瞬即逝，但在服用速度药水、感官极度敏锐的叶凡眼中，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般醒目！
（机会！）
高速移动中的叶凡眼中精光爆射！
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没有任何犹豫，他将剩余的药力催发到极致，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直线的淡青色轨迹，左前蹄并指如刀，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程晓鱼那因“戮魂”防御迟滞而暴露出的、脖颈侧面的动脉位置，狠狠刺去！
这一击，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在“戮魂”反应过来之前，终结战斗！
然而，就在叶凡的“手刀”即将触及程晓鱼皮毛的瞬间——
程晓鱼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猛地变得犀利
他看似“踉跄”的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近乎空间折叠般的微小幅度和速度，于间不容发之际，再次精准无比地“挪移”了半寸！
叶凡那快若闪电的致命一击，再次以毫厘之差，擦着程晓鱼的脖颈划过，只带起了几缕鬃毛！
与此同时，程晓鱼一直垂在身侧的左前蹄，如同早已等待猎物的毒蛇，以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叶凡动态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点向了叶凡因全力攻击而暴露出的、胸腹之间的某个位置！
那一“点”之中，没有任何浩大的声势，也没有动用“戮魂”的力量，只有一种凝练到极致的、对身体结构和能量流动的绝对掌控，以及一丝微弱却精纯无比、顺着蹄尖，瞬间没入叶凡体内！
“呃？！”叶凡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他根本没看清程晓鱼是怎么躲开的，更没看清程晓鱼是如何出手的！
他只感觉胸腹之间微微一麻，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麻痹感，以那个点为中心，瞬间扩散至全身！
他高速移动的身影猛地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维持着前扑突刺的姿势，凝固在了半空中！
然后，“噗通”一声，重重摔落在地，除了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全身上下，连一根蹄趾都无法动弹！
中级疾风药水带来的速度加成立刻消散，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僵硬，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怎么回事？！我……我怎么动不了了？！他对我做了什么？！）
叶凡在心中疯狂呐喊，但嘴巴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用充满血丝、写满惊骇和不甘的眼睛，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程晓鱼。
程晓鱼缓缓收回前蹄，眼眸中，那抹极致的冰冷和漠然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平淡。
他低头，看着如同雕塑般僵直在地、只有眼珠在惊恐转动的叶凡，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果然……被加速过的身体，对‘点穴’和‘截脉’这类技巧的抗性，反而会因为能量运行过于剧烈而变得更低。”
他走上前，俯视着叶凡，眼眸平静无波：“无序的游戏，还没到可以随意‘减员’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叶凡耳中。
“你太急了，也……太弱了。”
说完，程晓鱼不再看叶凡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
他心念一动，背后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红色镰刀虚影悄然消散，然后，他抬起前蹄，看似随意地在叶凡身上几个位置又点了几下。
叶凡只觉得那冰冷僵硬的麻痹感如潮水般退去了一些，但四肢依旧酸软无力，运行也变得晦涩不畅，虽然勉强能动了，但战斗力十不存一，别说继续攻击，连站起来都勉强。
“暂时封了你的行动力。”
程晓鱼淡淡地说道，“等离开这个迷宫，或者……等无序的游戏‘结束’，自然会解开。在这之前，你最好安静点。”
做完这一切，程晓鱼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眼神怨毒的叶凡。
他转过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灰色的眼眸望向紫悦她们离开的方向，
“耽误了点时间……得赶上去了。”
他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然后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拐角走去，
只有瘫倒在地、动弹不得、心中被恐惧、屈辱和滔天恨意充斥的叶凡，以及地上那几点不起眼的、来自他崩裂虎口的血迹，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你…………妈…………”
“可恶………”
而迷宫的阴影中，似乎有一双充满戏谑和玩味的黄色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随即发出一声无人听见的、满意的轻笑，悄然隐去。
游戏，似乎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变得……更有趣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