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铁壁摧锋凝血甲 灵苗净壤续生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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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为黑烟消散。
林致远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惨白。他抬头看去,更多的恶魔军冲了上来,已经到了战壕边缘。
他笑了笑,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颗赤霞朱果李高爆弹,拉开了引线。
“兄弟们,下辈子还一起打仗。”
“轰——”
一声巨响,火光吞没了战壕边缘的恶魔军,也吞没了林致远的身影。
当援军冲上高地的时候,阵地上只剩下五名重伤的战士。他们说,林指导员拉响炸弹的时候,还在喊着“守住阵地”。
战后,林致远被追授二级战斗英雄称号。奶团·鼠兽叼着他破损的眼镜,蹲在高地上守了很久很久,怎么叫都不肯走。
工坊侧·仿生机翼破长风
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后方解瀛号的研发工坊里,也在争分夺秒地攻关。
辰时传人·木公输站在工作台前,眉头紧锁。桌上摆着火龙出水战斗机的机翼模型,旁边摊着厚厚的气动计算稿。之前的空战和空降作战暴露出了问题:现有机翼机动性不足,低空突防时灵活性不够,续航也差强人意。
“鲁班先生,墨子先生,两位有什么思路?”木公输转过头问道。
鲁班摸着下巴,沉吟道:“我观察过山里的蜻蜓,翅膀薄却极韧,翅脉的结构巧夺天工,扇动一下就能飞出很远,还能悬停、急转。要是能仿照蜻蜓的翅脉做机翼,应该能提升不少性能。”
墨子点了点头:“有道理。星砂引擎的推力足够,就是机翼的气动布局拖了后腿。用仿生翅脉结构,既能减轻重量,又能增加升力,续航和机动性都能上去。”
几人正讨论着,跃糯·猴兽从窗户外面钻了进来,爪子里还抓着一只巴掌大的星纹蜻蜓。那蜻蜓翅膀透明,带着细碎的银蓝色星纹,飞起来灵活极了,跃糯追了半天都没抓到,好不容易才按住翅膀。
“跃糯,别捣乱。”木客伸手就要赶它。
“等等。”木公输突然眼睛一亮,“把蜻蜓给我看看。”
跃糯懵懵懂懂地把蜻蜓递过去。木公输小心翼翼地展开它的翅膀,仔细观察翅脉的走向。纵横交错的翅脉形成了完美的受力结构,边缘还有细微的锯齿,能减少空气阻力。
“就是这个!”木公输一拍桌子,“就按这个结构做!翼面用天工盘丝榕纤维编织,和千劫星丝混纺,既轻又韧,还抗魔能腐蚀。翼骨用苍虬玄松做,重量只有金属的三分之一,强度却不差。”
说干就干。
申时传人·木客负责制作榫卯翼骨,用万榫归宗之术把苍虬玄松拼接成完美的翅脉结构,严丝合缝,连胶水都不用。鲁班和墨子负责设计翼面的张力结构,计算每一根纤维的排布。二牛带着工匠们编织翼面,天工盘丝榕纤维在他们手里像有了生命,一点点织成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机翼蒙皮。
跃糯也想帮忙,结果毛手毛脚把丝线缠成了一团,被木客敲了一下脑袋,委屈地蹲到一边啃果糕去了。
三天后,第一副仿蜻蜓机翼制作完成,装在了一架火龙出水战斗机上。
试飞那天,所有人都围在飞行甲板上。
战斗机缓缓升空,操控的飞行员惊喜地发现,飞机比之前灵活了太多。急转弯、低空悬停、垂直爬升,所有动作都行云流水,滞空时间比之前增加了四分之一,能源消耗反而降了三成。
“成了!”
工坊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墨渊得知后,当即下令:全线换装仿蜻蜓机翼,所有火龙出水战斗机和三合一空降服全部升级。
庆功的时候,彭祖端来了一大盘星霜烟台果糕。木公输特意拿了最大的一块,递给蹲在角落画圈圈的跃糯:“这次算你半个功劳,给你发奖。”
跃糯眼睛一亮,立刻蹦起来,抱着果糕啃得满脸都是,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田垄间·灵苗净壤复生机
和机翼研发同步推进的,还有魔能土壤净化项目。
开星城外围被炸过的土地,魔能残留严重,寸草不生,踩上去鞋底都会被腐蚀。仗要打很久,总不能一直靠后方运粮食,要是能把污染的土地净化出来,种上庄稼,就能实现战地自给。
亥时传人·盐客之前一直用盐晶净化土壤,效果有,但太慢了,大面积净化根本赶不上。直到贾思勰来了。
这位农学家天庭饱满,脸膛黝黑,裤腿卷得高高的,手里总攥着一把麦穗,看起来就是个常年泡在田里的老把式。他蹲在污染的土地里,捏起一把黑土闻了闻,又捻了捻,说道:“光靠盐晶压不行,得用植物吸。万物相生相克,魔能再凶,也有能克它的东西。”
他带着弟子们,在盐晶改良过的土壤里,种下了几十种选育过的灵植种子,每天观察记录。
半个月后,有两种种子发了芽。
一种是细叶的青草,根系特别发达,扎得很深,贾思勰给它起名叫“清壤草”。它的根须能深入地下两米,主动吸收土壤里的魔能,储存在叶片里,积攒多了就会自然脱落,魔能随之固化失效。
另一种是矮秆的麦子,麦穗饱满,叶片泛着淡淡的银光,叫“净魔灵麦”。它不仅能吸收土壤魔能,结出的麦粒还自带微弱的净化效果,人吃了能缓解轻微的魔能侵蚀,特别适合前线战士。
试验田开辟在开星城西郊的重污染区。种下清壤草和净魔灵麦后,仅仅十天,土壤里的魔能含量就下降了四成。二十天后,表层土壤已经基本净化完毕,踩上去再也不会腐蚀鞋底了。
彭祖得知消息,当天就跑到试验田,摘了一把清壤草,收了半袋净魔灵麦,回去就扎进了厨房。
他结合孙思邈的药膳配比,研发出了三款新的战地美食:
第一款是灵麦养元饼,用净魔灵麦磨粉烤制,松软筋道,带着淡淡的麦香,扛饿还能补元气,一块就能顶半天,特别适合巡逻和作战的战士随身携带。
第二款是清壤润身汤,清壤草搭配星纹兽骨慢炖,汤色清冽,入口微甘,能化解体内积累的魔能浊气,受伤的战士喝了,伤口愈合速度都能快不少。
第三款是便携药膳包,把灵麦、清壤草和滋补药材烘干压缩,开水一冲就能喝,重量轻、保质期长,前线战士每人发两包,关键时刻能救命。
新美食送到前线那天,战士们都赞不绝口。
盐糯·猪兽最喜欢灵麦养元饼,一口气吃了三块,肚子圆滚滚的,还想再拿,被盐客敲了一下脑袋。糯雪·兔兽则喜欢清壤润身汤,每次给伤员喂药,都要偷偷舔两口汤碗。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两种植物,被战火污染的土地就能一点点恢复生机。仗打多久,地就能种多久,寰宇华夏军的后勤底气,又足了几分。
寰宇辛卯年甲午月甲子日锋烟暂歇秋光冷
九月二十九日,恶魔军全线停止了大规模进攻。
装甲集群折损过半,能源补给被断,步兵伤亡惨重,魔能储备见底,骨幽再也撑不起新一轮攻势了。他咬着牙下达了后撤命令,部队退到出发阵地休整,只留下少量兵力和我方对峙。
秋季攻势第一阶段,正式结束。
消息传到阵地上,战士们没有欢呼,只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马良兓山的高地上,战士们默默地掩埋着烈士的遗体。郭振山和林致远的墓并排立在山顶,面朝金星城的方向。墓前摆着战士们送来的灵麦养元饼,还有奶团·鼠兽放的一颗坚果。
秋风卷着硝烟吹过,带着淡淡的麦香。山脚下的试验田里,净魔灵麦随风起伏,翻起银色的麦浪。
盐糯·猪兽跟着后勤队送物资上来,路过烈士墓,特意放下了一块最大的盐晶能量块,安安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跟着队伍离开。
这一战,寰宇华夏军守住了所有主阵地,歼灭恶魔军十八万余众,击毁魔能坦克、装甲车上百辆,击落敌机七十余架。代价是近四万名战士伤亡,无数英雄永远留在了比邻星的土地上。
但没人后悔。
因为他们身后,是要守护的家园,是要传承的匠魂。
寰宇辛卯年甲午月乙丑日帐中论策定前程
九月三十日,寰宇华夏军总部作战总结会议在沧澜舟指挥舱召开。
墨渊坐在主位,十二地支传人、历代先贤、九大行星训练军的指挥官齐聚一堂。全息星图上标注着整个秋季攻势的战线变化、伤亡数据、装备损耗,一目了然。
鬼谷子站在星图前,做整体复盘:“整个秋季攻势,我们依托坑道防御体系,成功粉碎了恶魔军的战略企图。成果有三:一是验证了坑道+时序结界的防御体系,抗打击能力远超预期;二是三合一空降服形成了实战能力,敌后突袭战术初见成效;三是反坦克、反魔骸战术逐步成熟,部队越打越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足也很明显:第一,前沿阵地的反钻地能力还有欠缺,钻地魔虫多次突破外围防线;第二,后勤补给线过于依赖公路和铁路,容易被空袭切断;第三,基层部队对四阶以上魔骸的应对手段还是不够,伤亡主要集中在这里。”
接下来,各部门依次汇报。
李春汇报了坑道体系的改进方案,要在现有基础上增加地下反魔虫层,用千劫星丝和星鳞松果布设陷阱;
木公输汇报了仿蜻蜓机翼的换装进度,预计一个月内完成全部战斗机和空降服的升级;
贾思勰汇报了土壤净化计划,下一步要在所有阵地后方开辟农场,实现三成粮食自给;
彭祖汇报了战地后勤膳方的优化,新的药膳包已经开始量产,优先配发给一线部队。
祖冲之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测算过恶魔军的魔能消耗速度。他们的矿脉被炸,新矿产量不足,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撑三个月,他们就会面临能量枯竭。接下来他们要么冒险抢矿,要么孤注一掷发动总攻,我们要做好准备。”
郭璞也点了点头:“我探测到恶魔军后方地下,有一股很强的黑暗能量波动,应该就是他们的深渊祭器。最近波动越来越频繁,他们可能在加快激活进度。”
墨渊听完,缓缓开口:“各位,秋季攻势第一阶段我们赢了,但战争还远没结束。米丘和骨幽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沉稳有力:“接下来三个月,我们的核心任务是‘积蓄力量,稳步推进’。第一,全线升级坑道防御体系,推广反魔虫、反钻地弹技术;第二,加速列装仿蜻蜓机翼,组建更多空降突击部队,多打敌后袭扰,消耗敌人;第三,全面推广清壤草和净魔灵麦,建设战地农场,把后勤根基扎稳;第四,九大行星训练军轮流休整,补充兵员,强化战术训练。”
会议结束的时候,夕阳正透过舷窗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蒙恬和王翦走在最后,还在讨论步兵和装甲兵的协同战术;沈括和祖冲之凑在一起,算着新型高射炮的弹道;鲁班和墨子聊着仿生机关,越说越兴奋;彭祖念叨着回去再研究几款新的战地点心,让前线的孩子们吃得好点。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
他们从千百年前的时光里走来,带着一身技艺,带着寰宇华夏民族刻在骨子里的坚韧。战火能摧毁土地,却摧毁不了传承;能夺走生命,却夺不走匠魂。
恶魔军地下指挥部里,气氛比深秋还要冷。
骨幽站在地图前,身上的伤还没好,脸色铁青。秋季攻势打了一个多月,损兵折将,寸土未进,他难辞其咎。
米丘站在深渊祭器旁边,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祭器表面,上面的深渊符文忽明忽暗。
“不用急。”米丘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疯狂,“正面打不过没关系。再过数月,祭器就能激活了。到时候,深渊大军降临,别说一个马良兓山,整个比邻星都会是我们的。”
骨幽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等得了。我要让墨渊,让所有寰宇华夏军,都付出代价。”
祭器上的符文亮了一下,一股刺骨的寒气弥漫开来。
而在寰宇华夏军的阵地上,夜色已经降临。
战士们吃过晚饭,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修补工事,有的围坐在一起,听老兵讲战斗经验。盐糯背着小筐,挨个给站岗的战士分发灵麦养元饼;跃糯在练习操控迷你滑翔翼,摔得灰头土脸也不肯停;奶团蹲在郭振山的墓碑前,把自己藏的坚果放上去,安安静静地坐着。
远处的试验田里,净魔灵麦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清壤草的叶片上凝着露珠。
风一吹,麦浪起伏,像大地在呼吸。
战火会熄灭,伤口会愈合,被污染的土地会重新长出庄稼,倒下的英雄会被永远铭记。
只要匠魂不灭,只要传承不断,再漫长的寒冬,也总会等来春暖花开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