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切磋哪有寻仇好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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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天机阁驻地时,偏殿深处星辉明灭不定。
那弟子穿过回廊的脚步又快又急,到了偏殿门前却猛地刹住。
殿门紧闭,门缝里透出的星力波动如潮汐涨落,一波比一波急促,又一波比一波衰微。
他在门口站了三息,咬了咬牙,还是抬手叩响了门环。
殿内,刘逸盘膝坐于星图之下,周身星纹流转,已到了最关键的关口。
炼虚巅峰的门槛近在咫尺,他能感觉到那层壁障已经薄如蝉翼,只消再积蓄一股星力便能一鼓作气冲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经脉中残存的星元琼浆尽数调动,星力如潮涌向那道门槛——
门环响了。
那一瞬间的扰动,让凝聚到极致的星力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震荡。
刘逸没有睁眼,试图重新稳住气息,但那一丝震荡已如裂痕般迅速扩散。
他闷哼一声,周身星纹骤然黯淡三分,涌向门槛的星力潮水般退去,那层薄薄的壁障重新合拢,纹丝不动。
还是只差一步。
刘逸缓缓睁开眼,眸中残余的星辉一点点敛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沉默片刻,没有捶地,没有叹息,只是将散逸的星力一丝一缕收回经脉,动作沉稳得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次功败垂成的突破。
他将那个弟子叫了进来。
弟子推门而入,将九幽魔宫的战帖内容一五一十禀报。
说完之后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刘逸的脸色。
偏殿里的星图还在缓慢旋转,在刘逸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看不出喜怒。
刘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如水:“你去回应吧,天机阁玄字一脉首席,接下了。”
那弟子没有立刻应是。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色,那神色里有担忧,有不安,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踌躇。
刘逸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天灵子师兄那边……”弟子终于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殿外的风听了去:
“外面都在传,说他怯战,说他是算准了自己打不过才跑的。弟子知道这些话不该信,可传的人越来越多,连咱们阁内也有人开始嘀咕……”
“你不用担心,那些都是谣言。”刘逸打断他,语气并不严厉,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弟子抬起头,对上刘逸沉稳的目光。
“我与云涯相识多年。”刘逸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九幽魔宫方向翻涌的黑色魔气,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力:
“他或许行事散漫,或许不爱守规矩,但怯战这两个字,与他沾不上半点关系。”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那弟子:“一个连九幽魔宫宫主都敢当面得罪的人,会怕九幽魔宫的区区魔子?”
弟子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是啊,天灵子师兄在药王城当着天下人的面揭了丹鼎仙宗的丑,连九幽魔宫宫主都敢硬顶。
那样的胆子,怎么可能会怕一个魔子?他脸上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一抹愧色。
刘逸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翻涌的魔气,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去吧。告诉他们,三日后,云台中央,天机阁刘逸恭候。”
弟子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偏殿重归寂静。
刘逸站在窗前,望着云海尽头翻涌的墨色魔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天机令冰凉的边缘。
方才突破失败时散逸的星力余温还残留在经脉深处,那丝震荡带来的反噬仍在隐隐作痛,像一根细针埋在血管里,不致命,却时刻提醒他功败垂成的事实。
炼虚巅峰的门槛,最终还是没能跨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取下天机令。
灵力注入,令牌亮起。对面几乎立刻接通,像是早就等在那边。
“刘逸?”云涯的声音从令牌中传出,背景里隐约有风声掠过,听不出在什么地方。
“挑战……”刘逸开口,但话还未说完,天机令之中便传来了云涯的声音。
“事情我知道了。”云涯的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但下一句话却让刘逸微微一愣:“你放心和他打,我已经回来了。”
刘逸微微一愣,回来了,什么时候,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风云楼的窥子基本把仙浮云岛外围区域全部监视了起来。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进入风云楼的视线,为何云涯回来后,一点消息也没有?
“输了放心交给我。”云涯又补了一句。
刘逸沉默了一瞬:“行,你自己小心一点。”
天机令的光芒敛去。
刘逸将令牌挂回腰间,转身走回星图之下,重新盘膝坐下。
殿顶流转的星辉洒落在他肩头,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周身星纹再度亮起——不是冲击瓶颈,而是温养经脉,将那些震伤的隐脉,修复。
还有三天。
临阵磨枪,不如养精蓄锐。
刘逸接下挑战的消息传遍仙浮云岛时,散修云台上炸开了锅。
“刘逸?玄字脉那个首席?他才是炼虚后期吧,厉无咎是炼虚巅峰啊。”
“差一个小境界,怎么打?并且九幽魔功还是战斗顶尖的功法好吧。
虽然天机阁玄字一脉擅长战斗,但也是天机阁内部比较,在外也就一流势力的水准,怎么打!”
“上一届仙院试炼,天机阁玄字脉的战绩好像不太好吧?我记得连前十都没进……”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天机阁本来就不擅长正面搏杀,更何况还差着境界。”
有人掰着手指头算,越算脸色越难看:“炼虚后期对炼虚巅峰,魔功善战,天机阁不善战,三条全占,这仗还打个屁?”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一个老成些的散修摇了摇头:“你们别小看刘逸。他是玄字一脉首席,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再说了,他是替云涯接的战,又不是自己要打。明知不敌还敢接,光是这份胆气,就比那些只会嚼舌根的强。”
“话是这么说,可胆气又不能当灵力用。厉无咎是来报仇的,下手绝不会留情。他打不过云涯,拿刘逸出气,怕是要下狠手。”
“那云涯到底回不回来?他同门替他扛了战帖,他总不能还躲着吧?”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散修们的议论声在云台上汇聚成一片低沉的嗡鸣,像一群盘旋不散的飞虫。
同一时刻,北溟寒宫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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