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不容置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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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帕龙普，”赤井秀一扬起客套的笑容：“可以这样叫您吗？请问您是在哪里遇到的海蛇呢？我想记下来之后绕过那里。毕竟带着孩子，要是被海蛇咬到，我可真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你们应该碰不到。”颂帕的态度十分和善：“因为蛇是我特意去海里找的。”

不用柯南再问，颂帕直接说出了原因：“死去的杜蓬施主口中的鳞片，虽然看起来很像鱼鳞，但我仔细观察之后发现，那并不是鱼鳞，而是蛇鳞。”

“更准确的说，是长吻海蛇的背鳞。”

标准的黑色鱼鳞一般为扇形、半圆形、不规则椭圆，外边缘呈顺滑圆弧，靠近鱼身一侧有窄小鳞根柄；长宽差距大，纵向更长，外侧宽、内侧窄，天然带弧度。且尺寸浮动大，小型鱼鳞3左右，大中型鱼鳞可达1以上，尺寸跨度远大于海蛇鳞。除此之外，鱼鳞表面必然带有一圈圈同心圆环状类年轮生长纹路。角质层层叠叠，内侧有短小鳞基凸起，原本卡在鱼的表皮鳞袋中，散落鳞大多会残留这个小凸起。

而塞进杜蓬嘴里的鳞片形状则近正六边形，边角平直利落，轮廓对称，呈地砖式镶嵌生长。鳞片无天然圆弧外缘，每一边都是直线段拼接。表面哑光磨砂质感，没有同心圆生长纹，每一片边角严丝合缝可相互拼接。

如果柯南不是因为这座岛上特工太多不敢暴露身份，他敢偷跑去太平间把杜蓬嘴里的鳞片取出来一点点拼接起来的话，应该也能发现这一点。

“蛇鳞……”服部平次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浴室，伊莲娜身上长出的鳞片是菱形轮廓，所以同样是“蛇鳞”而非鱼鳞。

“虽说是‘人鱼岛’，但只有壁画上人首鱼身的形象与大众心中的人鱼类似，实际比起人鱼，更像是‘人蛇’么……”

颂帕的发现和拉莱耶下午从壁画上分析出的东西隐隐呼应，柯南等人都若有所思，然后几人忽然发现，刚才兴致勃勃进了浴室查看尸体的拉莱耶已经半晌没有动静，这可完全不符合他平时的性格！

“拉莱耶！”

柯南从因为同时动身而卡在浴室门口的赤井秀一和安室透膝盖缝隙穿过，就看到拉莱耶满脸痛苦地倒在散落一地的鳞片中间，像是陷入了什么极为痛苦的梦魇。

甜腻的气体，痛苦的哀嚎，听不懂的语言，动弹不得的身体和飘在半空中的意识……

这是哪里？我在什么地方？

——「なぜ人に宿るとこのようなものへと変质する……（怎么到人身上会变成这种样子）」

——「前线より実験体を追加输送せよ。米记者の监视を回避せよ……（再从前线运一批实验体过来，避开美国记者……）”

——「帝国の拡张路线は大幅に妨げられている。この一组を搬送せ……（帝国的扩张……严重阻碍……把这批运过去……”」

——“魔鬼！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拉莱耶耳边凭空产生越来越多杂乱的哀嚎声。混沌的脑内交织着各种各样阴冷黏滑的声线。从伊莲娜的尸体上升起一层苍白无比、寒冷异常的雾气，将四周的现实淡化。

这层雾吞噬了伊莲娜犹嫌不足，雾中伸来一只黑色的手，想要把来自异界的吸血鬼一起拽进无边无际的噩梦中。

柯南第次痛恨自己现在这具幼小的身体，他甚至没办法把拉莱耶从地上拽起来，只能抓住拉莱耶冰的吓人的手，试图将这双青白色的手捂热。

“拉莱耶哥哥，你说什么？”柯南注意到拉莱耶嘴唇的开合，将耳朵凑上去。

“琴……酱……”

柯南浑身石化——在这种情况下，拉莱耶竟然在叫琴酒的名字吗？

“滚。”

柯南愣怔下甚至来不及因为身后的声音应激就被推到一边，和拉莱耶有着同样发色的杀手俯身，将地上的银发青年珍重地抱起，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的动作是如此理所当然，仿佛拉莱耶本就应该和他在一起，没有任何人能够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