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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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不同不相往来，拉莱耶之前很少接触到降头师，所以不敢确定这个颂帕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种人，但反派确实有互相吸引一说———拉莱耶在颂帕身上闻到了死亡和鲜血，以及一些更…….邪恶的东西。

“觉得他不对劲，就更不能主动上去招惹。”如果是一个人的感觉，可以归类为气场不合，但如果两个人三个人都有同样的想法，那被怀疑的人一定有问题。安室透抓住了拉莱耶的手腕：“你已经得罪他了，之后跟紧我，必要的时候……”

安室透眸光一闪：“先下手为强。”

“你们来了。”在门里的赤井秀一看到安室透放在拉莱耶手腕上的那只手，眯了眯眼睛，暂时不打算发作：“做好心理准备，里面的画面可能有点……不好接受。”

在拉莱耶表示自己有话和安室透说要清场之后，柯南一行人就拿着拉莱耶带过来的潜水用品来找伊莲娜——作为前潜水冠军，她的专业性值得信赖；而雇佣她的人也是医企而非他国政府，综合看来，伊莲娜无论在能力还是立场上都是最值得拉拢的。

然而，当柯南到达酒店的时候，正巧撞到伊莲娜楼下房间的客人在前台投诉漏水，而工作人员反复拨打客房电话都无人接听，那一刻柯南的经验就告诉他，伊莲娜凶多吉少了。

果然，血的铁锈味混合着热水蒸汽冷却后在房间里留下了潮湿感，在空气里凝成一层黏在鼻腔黏膜上的薄雾。酒店客房特有的被空调和空气清新剂反复过滤过的寡淡空气，此刻被血的气味泡透，像一块被拧干的白色毛巾浸进了淡红色的水里。

浴室的门关着，从门下缝隙里渗出一小片水渍，已经把门外的大理石地砖染成了浅褐色。水从内侧漫出来，门板上残留着热汽散尽之后湿漉漉的冰冷，像摸到一块在海水里泡了很久的礁石。柯南把耳朵贴近门缝，里面只有持续的、微弱的水流声，从水龙头流进浴缸，从浴缸边缘溢出流到地砖上，再沿着地砖的坡度往门外渗。

浴室里没有开灯，月光从小气窗里照进来，照在洗手台上几片被揭下来的角质碎片上，柯南看到地上散落着一堆银白色的、被水冲泡干净的鳞片，浴缸里，水面上浮着一层淡红色的泡沫上，里面是模糊的、晃动的、被水雾扭曲成一片红白交织的色块。

伊莲娜·莫罗躺在自己已经冷透的洗澡水里。她的脸浮在水面上方，后脑搁在搪瓷缸沿，灰绿色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浑浊，但眼白上的血管全部破裂，呈现出一种密集的、暗红色的网状充血。

她的左臂搭在浴缸边缘，手垂在缸沿外侧，手指还维持着捏东西的姿势。右手沉在水里，手指微屈，指尖的皮肤被泡得发白发皱，指甲缝里满是银白色的角质碎片，那些碎片被热水泡得发软又被冷水定型，一片片从指尖脱落，漂浮在水面上。

她的身体在淡红色的血水里半浮半沉。那些被揭掉鳞片的区域被水泡得发白外翻——柯南根据皮肤的状态判断，她放水时用的是热水，然后在热气蒸腾中一片一片地撕着身上不知缘故长出的鳞片。

每撕一片，热水就会涌进新暴露的真皮层，把渗出的血液稀释成淡红色。然后水一点一点凉下去，血也一点一点凝在缸沿和地砖上。她的右前臂内侧还有几道她用指甲反复抓挠留下的深红色血痕，血痕边缘已经结了浅褐色的痂。

柯南戴上手套，捡起地上被伊莲娜一片一片揭下来的鳞片。每一片都保持着完整的菱形轮廓，边缘交叠的弧度各不相同，从大到小，从锁骨到手腕，看的人触目惊心。每一片鳞片的根部都沾着淡红色的组织液，在干燥的搪瓷表面凝成了半透明的胶状物。

血水从浴缸边缘溢出来，沿着地砖的坡度流到门槛，被一块微微翘起的门槛石截住，凝成一汪浅浅的血泊，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地砖的缝隙里渗下去，渗进水泥砂浆层，再往下，一点一点地滴进黑暗里。

银白的鳞片，血色的水泊，在那一刻，柯南和服部平次脑海里同时闪过拉莱耶的话。

——“无论是吸血鬼还是人鱼，都同时具备神圣与恶魔两面。”

赤井秀一优良的视力让他看到了有什么深色的东西在伊莲娜身下想要漂浮，又被她的身体压住。他向工作人员借来洗碗的长手套，在尽量不触碰伊莲娜赤裸身体的情况下捞出了那个深色的东西。

“又是这种笔。”服部平次咬牙：“船上的那个假店员！”

如果说杜蓬肩上那支笔上的“自业自得”还是判词，那这支儒艮之箭形状的圆珠笔上的就是纯粹的诅咒。

“人鱼之血曾染红被海蛇盘踞的整片岛屿，岛上之人皆受人鱼诅咒，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