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谢砚洲的禅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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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墨这诗,以孤峰抱月起笔,画面感十足。
将山和月融为一体创作,以静写静,最后又升华到了归隐之道。
境界更高。
两首诗展示完毕,观众席上掌声四起。
“沈老的春月好美啊,照见梅花第一声,这句我能记一辈子。”
“词句各有千秋,境界顾校长更胜一筹。”
“是的,沈老的春月,读来如沐春风,感染力更强,但境界显然不如山月深邃。”
第二轮,则是陆庆远的夏月对陆砺之的边月。
这一轮,显然是陆砺之的边月更胜一筹。
一句,“征人三十万,一夜尽白头。”
看得全场不少人心头发紧。
短短十个字,边关悲壮与岁月无情尽皆融入其中。
若不是刚刚宋御的那句,“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音尤在耳。
单陆砺之这一句,便可封神了。
第三轮则是陈树湘的冬月vs谢砚洲的禅月。
陈树湘的诗,和他的性格,显然都比较冷淡。
再加上写得是冬月,那便更显凄苦。
他的冬月,后四句是这么描写的。
“炉火温残酒,孤灯伴苦吟。”
“夜深人不寐,窗外雪沉沉。”
凄凄惨惨戚戚。
而谢砚洲的禅月,显然就要澄澈平和不少了。
他还化用了刚刚宋御随口吟的一句诗“月色如水水如天。”
“月色如水水如天,菩提树下坐忘年。”
“心灯照破千年暗,一任清风过耳边。”
他这诗词其实是有一个佛家典故的。
有一个僧人问得道大师:
“有一间房子黑暗了一百多年。”
“只要点燃一盏油灯,就可以扫除百年来的黑暗。”
“那这盏灯是什么呢?”
大师反问道:
“哪有什么百年黑暗?”
这则故事其实很简单。
僧人问大师,这盏能驱散黑暗的灯是什么,其实是在问。
我的生活太痛苦了,我要如何开悟?如何摆脱痛苦?
请大师给我找出一盏破除黑暗的明灯。
这位大师的回复,说什么一百年呢?一百年黑暗在哪了?
看似是答非所问,其实是釜底抽薪。
光明驱散黑暗,这是外在的。
只要你一直追求外在的妄想,那么痛苦就永远不会消失。
换句话说,就是因为你在找这盏灯,所以你才永远找不到。
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灯,也没有什么被扫除的黑暗。
就像一个人,晚上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你掉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被困了整整一百年,绝望到极点。
突然你醒了,阳光正照在你的脸上。
这时你会说“我点亮了一盏灯,扫除了山洞里百年的黑暗”吗?
不会。
因为梦里的山洞、百年的黑暗,从来都没有真实存在过。
你只是醒了而已。
是的,你只是“醒了”而已。
这故事主要是在提醒人要打破时间观念,不要执着过去和未来,要活在当下。
如果此刻你能感受到痛苦,那么你本身便是感受快乐的源泉。
这和西方心理学和哲学用了几百年时间,看了各国书籍,做了无数实验和逻辑推演出的核心结论,得出的本质答案是一样的。
其实,现代心理学的大部分核心议题,华夏的历史文化都已经给出可落地的解决方案。
只是华夏文化门槛太高,更需要人的悟性。
这也是西方学科的工具化知识能大行其道的原因。
这首禅月一出,大多数观众只觉得意境非凡,倒是没认为胜于冬月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