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铸魂立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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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晨光刚漫过新兵营矮墙,尖锐哨声便划破宁静。第一军新兵技战术攻坚训练正在进行。
许粟早给全军训练科目进行了改良。
所有科目必须能上战场,半分花架子都不许有。要是有人敢在训练场上搞虚的,轻则罚训,重则军法处置。
射击训练场上硝烟弥漫,枪声不绝。新兵们分成小组,由老兵教官带着趴在散兵坑里练瞄准。
“瞎瞅啥子!枪口压低些,呼吸匀起,打一枪换个窝,莫给鬼子留活靶子!”一名满脸伤疤的老兵抬脚就踹向一个姿势变形的新兵。
弹药箱就放在场边,新兵打完一轮,自行去领,只要军需官现场批准就行了。这在国军里堪称奇观。
国统区多数国军士兵每月实弹不足5发,不少人连步枪都拆不明白,训练全是摆样子。
负责射击训练的参谋匆匆向许粟汇报:“军长,新兵训练劲头十足,特别是有个叫李长顺的农家娃,枪感极好,三发子弹全中百米胸靶心,是块神枪手的料。”
许粟点头:“通知下去,每月搞一次全师射击比武,前两百名发奖金、罐头,神枪手直接提拔班排长。李长顺破格提拔为神枪手班班长,编入师部直属神枪手队伍重点培养。”
李长顺得知消息,红着眼眶找参谋回话:“多谢军长提拔,俺一定好好练,多杀鬼子,给俺爹娘报仇!”
另一侧的刺杀训练场上,老兵教官手持木枪,狠狠砸向新兵:“耍啥子花架子!战场之上,一招制敌,要么弄死鬼子,要么被鬼子弄死!”
新兵们分成三人小组背靠背协同,动作生涩。教官时不时踹翻动作不到位的人,骂道:“废物!连刺刀都握不稳,上了战场就是给鬼子送菜!”
投弹训练更简单直接,三十米外摆上模拟碉堡射击孔,教官吼道:“莫比远,只比准!投不进射击孔,就一直投,直到投中为止!”
他随手拿起一颗手榴弹,示范完就扔给新兵:“当年在滇西,就是靠这准头,我炸掉鬼子三个碉堡,少死了多少弟兄!”
爆破训练由工兵老兵带队,三人一组,分工明确。老兵把药包扔在新兵面前,语气凶狠:“引信时间算不准,要么炸不到鬼子,要么炸到自己弟兄,敢马虎,老子先毙了你!”
土工作业场上,新兵们挥着铁锹挖散兵坑、交通壕,教官拿着尺子挨个量,挖得浅了、窄了,直接一脚踹塌:“重新挖!鬼子子弹能打进来,你连转身都难,挖这么个坑,纯属送死!”
许粟通过参谋传达指令,要求所有教官严格按实战标准来,子弹敞开供应。
现在美援弹药已经可以直接降落到西安了,运输稳定,许粟根本不缺轻武器弹药。
而且,士兵在训练中练熟本事,上了战场才能多活一天。
几里外的虞师驻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虞师根本没有粮饷,大部队连经常性训练都没有,偶尔搞一次临时训练,士兵们队形杂乱,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
士兵们面黄肌瘦,衣衫破烂,有的甚至连鞋都没有,光着脚在地上拖沓,训练时有气无力,时不时有人瘫倒在地,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虞啸卿掌握的一支精锐部队,能获得弹药进行训练,却完全沿用国军旧式训练法子。
教官多是缺乏实战经验的闲职军官,拼刺只教固定死板的套路,反复练习却不搞对抗演练,看似整齐规范,实则毫无实战用处,遇上日军灵活的拼刺手法只会被动挨打。
实弹射击更是毫无章法,教官既不教瞄准技巧,也不讲解隐蔽、移动射击要领,只让士兵盲目开枪凑数,大把弹药白白浪费,士兵连基本的瞄准姿势都没练会,更别说实战射击能力了。
更离谱的是训练严重脱节,刚教完班攻击动作,却从没教过士兵识别障碍物、掌握隐蔽技巧,纯属纸上谈兵,完全违背了训练的初衷。
虞啸卿站在一旁看着,眉头紧锁,满心焦急。他想整顿训练,却处处受限。
唐基是他父亲特意派来的,任务不是强部队,而是借着虞师的兵力捞钱,对训练之事毫不上心,还处处克扣训练经费。
“师长,别费那劲了。”唐基的亲信凑过来,语气敷衍,“军座派我来,是让咱们捞点实在的,训练好不好,有啥要紧?只要能应付上峰视察,混过一天是一天。”
虞啸卿咬牙,却无可奈何。
唐基是父亲的人,手握虞师后勤、人事大权,一门心思捞钱,根本不管部队战斗力,他就算有心改变,也无力回天。
前几天,美军观察组路过,看到虞师的模样,当场嘲讽:“Suchary,ifgotobattlefield,defitely一触即溃,really不堪一击!”
虞啸卿听着,脸上火辣辣的,却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更让他气愤的是,唐基带着师里中高级军官,借着军车走私粮食、药品,去洛阳跟日军换鸦片、奢侈品,中饱私囊。
国民政府兵役部档案有明确记录,抗战后期,国军中高级军官90%以上都有走私行为,唐基只是其中一个。
“那些粮食、药品,本该给士兵们吃、给伤兵用,你却用来走私换钱。”虞啸卿找到唐基理论,语气激动。
唐基冷笑一声,毫不在意:“师长,军座的意思你忘了?没有我捞钱打点上峰,你这师长位置,坐得稳吗?”
虞啸卿语塞,只能默默转身,看着大部队涣散不堪,心中满是悲凉。
第一军这边,训练之余,军纪整肃也在有序推进。
许粟早已下令,在全军设立士兵委员会,专门制止军中粗暴行为,监督军官履职。
这天下午,新兵营里传来争执声。一名班长因为新兵训练跟不上,抬手就扇了新兵一个耳光,还拿起木棍要打,刚举起来,就被两名士兵委员会成员拦住了。
“住手!不许打骂士兵!”士兵委员会成员语气坚定,“军长有令,士兵委员会有权制止军中粗暴行为,你再敢动手,我们就上报军部!”
班长脸色一沉,骂道:“老子教训新兵,关你们屁事?滚开!”
双方僵持之际,巡查的参谋闻声赶了过来。
“该班长违规打骂士兵,撤职查办,关七天禁闭,全军通报批评。受伤新兵送野战医院治疗,今后再有军官打骂士兵,一律军法处置。”
这件事很快传遍全军,军官们随意打骂士兵的行为得到了很大的限制,全军军纪风气持续加强着。
许粟还定下规矩:军官必须记住手下士兵的名字、籍贯和家庭情况,不许克扣军饷。各连士兵委员会负责监督,一经查实违规,立刻上报处置。
反观虞师,军官打骂士兵早已成常态。
国民政府兵役部档案记录,抗战后期国军逃兵率超20%。
虞师就更严重了,士兵们稍有不慎,就会被拳打脚踢,甚至关禁闭、饿肚子。
唐基克扣粮饷,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不少人只能偷偷逃跑,可一旦被抓回来,未经审判就会被枪毙。
有几名士兵饿极了,偷偷去村里找吃的,被唐基的心腹抓住,当场打死,还冠以“逃兵”的罪名。
虞啸卿得知后,气得砸了桌子,却根本管不了。唐基手握实权,还和军统潼关站站长打通了关系,他根本动不了对方,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兵们被残害,部队一步步沉沦。
晚上,林译拿着虞师走私的铁证,匆匆赶到指挥部,脸色凝重:“军长,这是唐基他们走私的账目和证人证言。他们用军车拉着粮食、药品跟日军换鸦片,还贩卖军火,赚了不少黑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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