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草木摇杀气，星辰无颜色（十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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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云见卢鹤心不在焉，微微皱眉，向绝壁前走了两步。当他目光扫过谷底刹那，瞬间被惊呆：那是什么？

绝涧底下青烟袅袅，并未看到预想中金军身影，只有横七竖八堆叠在一起上百具尸体。

卢鹤跟在张浚身后南征北战，见多识广。在他记忆中，金军战力超过宋军不少，上千金兵在江凤鸣手中毫无还手之力，超出他认知。绝涧地下尸体陈横，死寂令人后背发寒，他目光一直盯着崖底，口中念念有词：“怎么可能！”

典云转过脸看向他：“金、金军呢？”

卢鹤指着地面尸体道：“在那儿。”

典云初到，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一脸疑惑看向其他人，发现所有人几乎都是同样表情。这时，伍长开口道：“典将军，是恩公救了我们。”

典云心中惊疑，什么恩公？

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所有人瞪大双眼，如见鬼魅。典云和卢鹤二人后知后觉，刚转身，便见一个少年一脸微笑盯着他们。

却说张浚带着伤兵从身后小径突围，很多伤兵行动不便，需要人抬。好在金兵并未发现他们，给了张浚足够时间。两个时辰后，所有人顺利登顶。下一步张浚只要把人安全带到崤函古道，与卢鹤等人汇合便可。

稠桑塬东西长约四十里，塬面最高处有六十丈，地势险要。此处西接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邻黄河，也是一处绝好藏身之地。只要进了塬里，金军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他们如大海捞针。

天色渐晚，东南天际一个橙红色光点异常亮眼，北方暗蓝天空北斗闪耀。天上有浮云飘动，原本隐藏在天宇深处的星星逐渐露出真容，一闪一闪，颇为壮观。虽说逃出绝涧，不知为何，张浚心中有些不安：“兄弟们，现在是申时，戌时一定要达到古道东部入口。”

绝涧底部避风，但塬上寒风潇潇，随着天暗下来越发觉得寒冷。伤兵体弱，必须尽快到古道中找到藏身之处，否则很多人支撑不住。众人皆步行，加上伤兵拖累，队伍缓缓向西行进。

张浚自然不知，曲端三人带着一支金兵沿着绝壁顶端边缘向他们急速靠近。更不知，离他们不远，有两个身影正趴在积雪上目不转睛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身影离去，另一人继续待在原地盯梢。

“报！”

绝涧顶端东北侧，曲端、黄真、折可求三人端坐马上，前方突然有斥候折返回来。那斥候显得有些焦急，快到跟前时脚下一滑，跌入积雪中。看着他从雪中爬起狼狈模样，曲端勒住缰绳，不悦道：“何事如此慌张，可是有什么发现？”

金鹘延在时，三人显得低调卑微。眼下金鹘延不在，三人言行举止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斥候跪倒在地，拱手道：“禀报大人，前方三里处发现宋军踪迹，对方约有五百人。皆从绝涧地下攀爬上来。”

曲端眼神一亮，道：“事无巨细，快快详细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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