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岔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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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陆鸣兮在校园里散步。银杏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他走到操场，看见苏晚一个人坐在看台上，手里捧着一份合同，翻来覆去地看。

“苏晚。”

她抬起头。“陆书记。”

他走上看台，在她旁边坐下。“遇到难事了？”

苏晚低下头，把合同递过来。他接过去，翻了翻，还给她。“想去吗？”

“想。但不敢。”

“怕什么？”

“怕选错。怕签了约，就不是自己了。怕不签，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机会。”

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你怕的东西，我也怕过。怕选错路，怕对不起别人，怕自己不是自己。”他顿了顿。“但你记住，不管选哪条路，你都是你。路不会改变你，你走的路，会因为你而不同。”

苏晚看着他。他坐在那里，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领口立着，挡着风。他比她想象的矮一些，但坐在那里，像一棵树。

“陆书记，您后悔过吗？”

“后悔过。但不后悔。后悔的事，做过了，就不想了。想了也没用。”

她点了点头，把合同折好放进口袋。

“陆书记，谢谢您。”

“不用谢。早点回去。天冷了。”

他站起来，走下看台。苏晚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融进暮色里。路灯亮了，照在跑道上，一片一片发黄。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往宿舍走。路不长，但她走了很久。走到楼下，抬头看见宿舍的灯亮着，许诺、林恬、程砚秋在等她。她推开门，走进去，把合同放在桌上。

“我不签了。”

三个人看着她。林恬放下画笔，许诺从床上坐起来，程砚秋摘下耳机。

“为什么？”林恬问。

苏晚看着她们。“因为我不想一个人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林恬的眼眶红了。“我们又不是不让你走。”苏晚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但我舍不得你们。”

许诺从床上下来，走到她面前，抱住她。程砚秋也走过来，林恬也过来。四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有哭。但眼泪流下来了。

陆鸣兮回到家，柳如烟在厨房热汤。他换了鞋走进去，从背后抱住她。

“今天苏晚找我聊天了。”

“聊什么？”

“聊选路。”

她放下刀，转过身看着他。“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管选哪条路，你都是你。”

她看着他，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你也是。不管走多远，你都是你。”

他握住她的手。窗外没有月亮，但路灯还亮着。

银杏树的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

春天还没来，但她们在等。等春天，等发芽，等自己成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