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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就是不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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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在屋里又坐了足足半个钟头,屁股沾着炕沿就没挪过窝,嘴里絮絮叨叨的,全是武家的好处。

一会儿说武家仓房里堆着半缸白面,逢年过节还能吃上猪肉,一会儿又说武占岭身强力壮,挣工分是村里头一份,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吕晓筠就是走了八辈子狗屎运,才能被武家看上。

晓筠娘全程陪着僵硬的笑脸,手里的针线活都慢了半拍,心里却早就把王婶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自家丫头的婚事,轮得到她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冷嘲热讽?

好不容易等王婶磨磨蹭蹭地挪出大门,晓筠娘“砰”地一声关上木门,还不忘抵上门栓,转过身就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什么东西!见不得别人好的玩意儿,嚼舌根也不怕烂了舌头!”

里屋的吕晓筠,早就被王婶的话憋得浑身发抖,听见大门关上的声响,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粗布薄被,赤着的脚丫踩在冰凉的泥土地上,凉意在脚底窜上来,却抵不过心里的火气,几步就冲到了外屋,对着晓筠娘就大声喊了出来。

“娘!你为什么要答应这门亲事?!”

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眼睛红得像充血的兔子,“武家以前是地主!你忘了去年公社批斗地主的场面了吗?你不知道村里人背后会怎么嚼我们家的舌根,怎么戳我们的脊梁骨吗?你更不知道,我根本不想嫁啊!”

晓筠娘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里的顶针“当啷”一声掉在炕席上,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肩膀,心里那点火气瞬间就软了下来。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就想拉女儿的手,指尖刚碰到吕晓筠的胳膊,就被猛地甩开。

“筠丫头,娘知道你委屈,娘心里比谁都难受,可娘也是没办法啊。”

晓筠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奈,眼眶也红了,“家里太穷了,你弟弟妹妹要上学,要买笔墨纸砚,你爹每天在山里砍树、采草药,好几次都差点摔下山坡,多危险啊……”

“武家条件好,你嫁过去,至少能顿顿吃饱,不用跟着家里啃窝头、喝稀粥,还能偷偷帮衬帮衬家里,让你弟弟妹妹能多吃一口饱饭,让你爹能少受点累,这有错吗?”

“我不要帮衬家里!”吕晓筠猛地拔高了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衣襟上,砸得湿了一大片,“我可以自己挣工分!我可以天不亮就去山里采野菜、挖药材,哪怕每天跑断腿,我也能挣够自己的口粮,我不要用我的婚事,用我的一辈子,来换家里的温饱!”

她看着晓筠娘,声音里满是哀求,还有一丝倔强:“娘,你知道我心里有人的,我等沈知青回来,我不能嫁别人,我绝对不能嫁!”

“沈知青?”晓筠娘听到这三个字,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无奈,“筠丫头,你醒醒吧,沈知青都回城三个多月了!”

“城里的姑娘那么多,个个都比你有文化、有模样,他在城里过得风生水起,还会记得你这个农村丫头吗?还会记得他临走前说的那些空话吗?”

“武占岭那孩子我见过,虽然木讷了点,不爱说话,但人老实本分,手脚也勤快,对你肯定不会差,嫁给他,你才能安稳一辈子啊。”

“我不管!我就是不嫁!”吕晓筠不听劝,转身就冲回了里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那力道之大,震得窗户纸都嗡嗡作响。

她扑到炕上,把脸埋在粗糙的枕头上,压抑的哭声瞬间爆发出来,嚎啕大哭,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哭出来。

恍惚间,她又想起了沈知青临走前的样子——那是一个清晨,露水还挂在知青点的篱笆墙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依旧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站在门口,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的声音清清爽爽,带着一丝不舍,轻轻说:“晓筠,等我,等我在城里站稳脚跟,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不会让你等太久。”

那笑容,像春日里的阳光,暖暖的,直直地照进了她灰暗又贫瘠的生活里,成了她日复一日的希望。

这三个多月,她每天都盼着,盼着村口能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盼着他能兑现承诺,可现在,爹娘却要把她嫁给别人,亲手打碎她所有的希望。

她知道爹娘是为了家里好,是为了她好,可他们从来没有问过她想不想要,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从来没有想过,她也有自己的执念和期盼。

这就是包办婚姻,把她的人生,当成了换取家里温饱的筹码,把她的感情,当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

哭了不知道多久,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哭哑了,吕晓筠终于哭累了,趴在炕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梦里,沈知青真的回来了,还是那件干净的白衬衫,还是那个温柔的笑容,他朝着她伸出手,轻声说:“晓筠,我来接你了,我们去城里,过好日子。”

她欣喜若狂,连忙伸手去抓他的手,可就在指尖快要碰到他的那一刻,一个高大粗壮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是武占岭。

他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却死死地挡着她的去路,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吕晓筠吓得浑身一僵,一下子就从梦里惊醒了。

窗外已经亮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院子里传来了邻居家公鸡“喔喔喔”的啼叫声,还有远处村里人下地前的吆喝声,一派热闹的景象,却衬得她心里更加冰凉。

吕晓筠慢慢坐起身,揉了揉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她不能嫁,绝对不能嫁,就算是逃,就算是被村里人骂,她也要逃出去,守住自己的希望。

她咬着牙,快速穿上身上的粗布褂子和裤子,刚系好腰带,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尤三嫂那尖细又张扬的声音,隔着木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婶子,起来没啊?太阳都晒屁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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