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该怎么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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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蚀没死透？还是有别的人继承了他的力量？
“不管是谁，我们都得进去。”首领说着，就要冲进缺口。
“等等！”念土拉住它，“归墟里面太危险，我们得小心点，先观察一下再说。”
首领点了点头，强压下心里的焦急。
三人躲在光墙附近的一块巨石后面，观察着归墟内部的景象。
灰色的土地一望无际，金色的锁链像蛇一样在地面上蜿蜒，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和龙冢里的龙骨气息很像。
偶尔有一些黑色的影子在雾气中穿梭，速度极快，看不清样貌，只能感觉到它们身上有“种子”的气息，却比蚀的气息更纯粹，更……原始。
“那些是什么？”少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恐惧。
念土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但能感觉到那些影子很危险，比地脉之虫还要危险。
就在这时，胸口的灰色印记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同心玉也发出了强烈的蓝光。
蓝光投射出一段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是归墟深处的一座黑色祭坛，祭坛上绑着许多人，有龙族的，也有其他部族的，心月也在其中，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祭坛的周围，站着许多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和蚀的打扮很像，他们正围着祭坛，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祭坛的中央，插着一根金色的锁链，锁链上缠绕着灰色的“种子”纹路，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被绑者的力量，输送向雾气深处。
画面的最后，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祭坛上方，背对着画面，正是混沌空间里的那个神秘人影！
“是他们！他们被抓了！”首领怒吼一声，就要冲出去。
“别冲动！”念土死死拉住它，“你没看到吗？他们在举行仪式，我们现在冲进去，只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伤害到被绑的人！”
首领用力挣扎着，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和焦急：“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折磨吗？”
念土看向画面中的心月，她的胸口也有一个灰色的印记，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只是更淡一些，显然也是被“种子”寄生了，只是还没觉醒。
原来每个被“种子”寄生的人，都是祭祀品？
那个神秘人影的目的，是用他们的力量来滋养混沌空间里的那颗巨大种子？
“我们得想办法潜入祭坛，在仪式完成前救出他们。”念土的大脑飞速运转，“那些黑色长袍的人，应该是蚀的余党，他们的力量应该比不上蚀，我们可以找机会逐个解决。”
少女也点头：“同心玉能感应到被‘种子’寄生的人，我可以定位他们的位置，避开那些黑色影子。”
首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可以用龙气制造混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趁机救人。”
计划很快制定好。
首领先悄悄靠近缺口，凝聚龙气，准备制造混乱。
念土和少女则做好了潜入的准备，少女手里的同心玉蓝光闪烁，已经锁定了祭坛的位置。
就在这时，归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钟声。
“咚……咚……咚……”
钟声沉闷而古老，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让人心头发紧。
随着钟声响起，那些黑色影子突然躁动起来，朝着祭坛的方向聚集。
祭坛周围的黑色长袍人也加快了念诵的速度，金色锁链上的灰色纹路越来越亮，被绑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仪式，要开始了！
“没时间了！”念土低喝一声，“按计划行动！”
首领不再犹豫，猛地冲出巨石，金色的龙火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火球，朝着缺口附近的一片空地砸去。
“轰！”
火球爆炸，发出震天的响声，金色的光芒照亮了灰色的土地，瞬间吸引了所有黑色影子和黑色长袍人的注意。
“有入侵者！”一个黑色长袍人喊道，立刻分出一部分人朝着爆炸的方向冲来。
“就是现在！”
念土拉着少女，趁着混乱，飞快地冲进了归墟的缺口，朝着祭坛的方向潜去。
灰色的土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腐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金色的锁链就在身边，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上面的纹路偶尔会亮起，像是在监视周围的动静。
少女紧紧握着念土的手，同心玉的蓝光指引着方向，同时也在预警着周围的危险。
“左边有影子过来了！”少女低声道，拉着念土躲到一根金色锁链后面。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旁边飞快地掠过，没有发现他们。
两人不敢停留，继续朝着祭坛潜行。
越靠近祭坛，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还有一种……熟悉的腥臭味，和蚀身上的味道很像，却更浓郁。
祭坛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前方。
那是一座用黑色石头搭建的祭坛，高约十几丈，上面刻满了灰色的纹路，和混沌空间里的巨大种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被绑的人就挂在祭坛的四周，像祭品一样，心月就在其中，离念土他们最近。
祭坛中央的金色锁链已经亮得刺眼，灰色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在锁链上游走、攀爬。
那个神秘人影依旧背对着他们，站在祭坛顶端，看不清样貌。
周围的黑色长袍人还有十几个，正全神贯注地念诵着，没有注意到潜行过来的念土和少女。
“心月就在那里。”少女指着离他们最近的一根石柱，心月就被绑在上面，眼睛紧闭，眉头紧锁，像是在做噩梦。
念土点了点头，示意少女掩护，自己则悄悄摸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金色锁链的阴影正好挡住了他的身影。
越来越近了，能看到心月苍白的脸，还有她胸口那枚淡淡的灰色印记。
就在他快要摸到绑住心月的绳子时，祭坛顶端的神秘人影突然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灰色的气息突然从金色锁链上射出，直奔念土而来！
他被发现了！
念土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灰色气息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旁边的一根金色锁链。
“嗤啦！”
坚硬的金色锁链竟然被腐蚀出一个缺口，发出刺耳的响声。
这一下，彻底惊动了所有人。
“在那里！”黑色长袍人发现了念土，立刻朝着他围了过来。
祭坛顶端的神秘人影缓缓转过身。
念土的目光下意识地看过去，当看清他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脸，竟然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只是眼神不同，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带着无尽的沧桑和冷漠。
“你……你是谁？”念土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神秘人影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用和念土一模一样的声音说：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指了指念土胸口的灰色印记，又指了指祭坛中央的金色锁链，“你终于来了，我的……另一半。”
另一半？
念土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神秘人影，为什么会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他为什么会说自己是他的另一半？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炸开，让他头晕目眩。
而周围的黑色长袍人已经围了上来，灰色的气息像毒蛇一样朝着他袭来。
少女急忙摇晃银色铃铛，清脆的铃声逼退了部分灰色气息，却挡不住越来越多的黑色长袍人。
远处传来首领的怒吼和爆炸声，显然它也遇到了麻烦，无法及时支援。
念土被包围了。
他看着祭坛顶端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又看了看周围逼近的敌人，还有绑在石柱上昏迷不醒的心月，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上心头。
他好像……掉进了一个从一开始就为他准备好的陷阱里。
而那个陷阱的主人，就是另一个“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