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颖儿其实早就看出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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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放松。”

“你攥袖子都快扯烂了。”

玄衣低头看了一眼，果然，右手袖口已经被她攥出了褶皱。她赶紧松开手。

然后更不知道该放哪了。

玄烬没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的力度，让她靠得更实一些。

玄衣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在烧。

她活了百年。

从丹塔弟子一路走到三巨头之位，见过的风浪比中州的大河还多。

但她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

一个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岁的人，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如今揽着自己的肩膀，理所当然。

“你……”玄衣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你就不怕传出去？”

“怕什么？”

“师徒。”

这两个字很重。

玄衣停了一下才继续：

“丹塔上下几千人。你是我的弟子，这件事所有人都清楚。如果让外人知道我们……”

她说不下去了。

玄烬的手从她肩上移开，转而握住了她的手。掌心贴掌心，十指扣进指缝。

“那就不让外人知道。”

“你说得轻巧。”

“我什么时候说过轻巧话？”

玄衣抬头看了他一瞬，又迅速移开。

“玄空子和天雷子那边。”

“他们不会发现。”

“曹颖呢？”

“她已经猜到了。”

玄衣的身体一僵。

“什么？”

“那天我从石室出来，脸色苍白精神萎靡，你脸颊通红。”玄烬语气平淡，“颖儿又不蠢。”

玄衣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声音都变了调：“她……她说什么了没有？”

“什么都没说。”

“你确定？”

“确定。颖儿不是那种人。”

玄衣松开手，后退半步。她的手在抖。

“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会更紧张。”

玄衣深吸了一口气，一星斗圣的气息在体内运转了一圈，试图平复心跳。

没什么用。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呼吸调匀。

“烬儿。”

“嗯。”

“这件事……”她停顿了一下，措辞极其谨慎，“目前只有我们两人和曹颖有数。对吗？”

“对。”

“那就先这样。”玄衣的语气恢复了几分丹塔巨头该有的果断，“我需要时间。不是说我后悔，而是……太突然了。我需要想清楚该怎么面对。”

玄烬看着她。

几百年的三巨头，执掌丹塔内外事务的女人，此刻站在他面前，语气冷静，条理分明，但她的耳朵红透了，一直红到脖颈。

玄烬忍住了笑。

“好。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的？”

“真的。不过……”

玄烬上前一步，再次拉住她的手。这次是单手，只握住了她的指尖。

“没人的时候，我来找你，不拒绝就行。”

玄衣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指，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又颤了颤。

她想抽手，但没抽脱。

“随你。”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声音极小。

玄烬听见了。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给出了足够的距离。

“茶凉了，我给你换一壶。”他转身走向石桌，动作自然得不行，随手拿起壶往茶炉走。

玄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从四岁起就跟在她身边，从小豆丁长成了五星斗圣。她看着他长大，教他炼丹，传他功法，替他操过无数的心。

如今反过来了。

他揽她，牵她，哄她，给她烧水沏茶。

玄衣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还是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