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 > 第420章 寒闱开卷日,尺矩守公心

第420章 寒闱开卷日,尺矩守公心(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女生接过水杯,指尖还在抖,喝了两口热水,又慢慢吃了半块糕,脸色才渐渐缓过来,有了点血色。她有点不好意思,低头说:“麻烦您了,早上赶早班车,没来得及吃饭,又晕车。”

“不急,缓透了再回去。”张砚拿出应急登记本,翻开新的一页,记下她的准考证号、姓名、离场时间,字迹清晰,“按规制,离场多久,补时多久,不会少你答题时间,放心。”

女生连声道谢,休息了十分钟,感觉状态好多了,便主动提出回考场。张砚扶着她回去,重新入座时,特意多停了两秒,确认她握笔的手稳了,才回到讲台。陈默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示意场内一切正常,没有异常情况。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墙上监控的指示灯突然闪了两下红光,随即恢复正常绿光。张砚捕捉到这个细节,没有声张,也没惊动考生,轻步走到门口,拿起对讲设备,指尖按着通话键,声音压得很低:“第三考场监控指示灯异常,请技术人员排查。”

“收到,马上到。”对讲里的回应很快,是技术岗的老周。

不到三分钟,老周便轻步走过来,手里拿着工具箱,脚步放得极轻。跟着张砚走到考场后侧角落,抬头看了眼监控镜头,又蹲下来检查墙面的线路接口,发现是接口松了。他伸手插紧接口,监控指示灯恢复稳定的绿色,又调试了一下画面确认正常,全程没发出一点声响,前后不到两分钟。老周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拎着工具箱轻步离开,自始至终没影响到任何一位考生。

考到后半段,第一排的男生突然举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窘迫:“老师,我钢笔漏水了。”

张砚走过去,看见他指尖沾了点蓝墨水,试卷上蹭了一小点。她没说什么,从备用文具里拿出一支黑色签字笔递过去,又给了张干净的草稿纸让他擦手:“先用这个,试卷上的污渍没关系,不影响阅卷。”

男生连忙道谢,接过笔继续答题,笔尖顿了顿,很快又跟上了思路。

还有个坐在后排的男生,时不时咳嗽两声,捂着嘴尽量压着声音,脸憋得发红。张砚巡视时,悄悄把讲台的温水杯带过去,放在他桌角,又放了两粒润喉糖,没说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男生愣了一下,抬头看她,眼底带着谢意,点了点头。张砚微微颔首,继续往前走。

整场考试平稳推进,没有违纪行为,没有突发乱象,只有笔尖摩挲纸面的声响、偶尔的翻卷声,以及窗外寒风掠过树梢的轻响。日光慢慢移动,从窗边移到过道,在地面投下窗棂的影子,缓缓偏移。张砚站在讲台边,目光偶尔扫过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平稳得像她数年来的履职节奏。

她看着台下埋头答题的考生,穿旧棉袄的男生写得很用力,笔尖都有点弯;戴眼镜的女生时不时推一下眼镜,眉头皱着,像是遇到了难题;年纪大的考生写得慢,却很稳,每一笔都很扎实。不同年纪、不同出身、不同专业的人,聚在这间小小的考场里,为着求学进阶的目标伏案落笔,像极了六年前的自己——当年她考基层公职岗,也是在这样的冬日,握着笔杆,在试卷上一笔一画写下对岗位的认知与期许,指尖冻得发红,心里却热得发烫。

她没有过多沉湎,很快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考场秩序上。监考的职责从来不是感慨,是守好规矩、护好公平、兜住底线,让每一份努力都能得到公允的评判。

午时整,结束考试的广播声准时响起,平稳的提示音传遍每一间考场。

“停笔,双手离开桌面。”张砚的声音平稳清晰,“答题卡在上,试卷在下,草稿纸放在最

考生们陆续停笔,坐直身子,没人再动笔,都安安静静等着收卷。陈默从最后一排往前收卷,按座位号逐一收取,收一份核对一份姓名,避免弄混。张砚站在讲台边清点份数,收完最后一份,两人对着考生名册核对总数:三十份试卷,三十份答题卡,三十张草稿纸,份数无误,一张不少。

“检查姓名、准考证号填涂情况,有漏填的提醒一下。”张砚说着,和陈默逐份翻看,发现有个考生只写了姓名,准考证号没涂,便放在一边,等下提醒补填。确认没有其他漏填、错填的情况,才将试卷和答题卡分别装入对应密封袋,对齐袋口,贴上密封条。两人分别在骑缝处签下姓名,字迹工整,封条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考生们拿起随身物品有序离场,有人脚步轻快,嘴角带着笑意,应该是考得不错;有人神色凝重,低着头走路,像是没发挥好;有人出门就和同伴讨论题目,声音压得很低,慢慢走远。考场里重归安静,只剩纸张的油墨味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飘在空气里。

张砚和陈默把密封好的试卷袋放进专用金属文件箱,锁好锁,两人各持一把钥匙,一起送往一楼保密室。保密室门口有两名安保值守,双人双锁管控,交接时需要保密员、监考员、安保三方签字确认。试卷入库、登记、落锁,厚重的铁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整套流程走完,午时已过半。

员工食堂的考务专属餐区,饭菜已经备好,都是简单的家常菜:清炒白菜、萝卜炖肉、杂粮米饭,配一碗温热的萝卜汤,清淡管饱,符合考务用餐标准,没有酒水,也没有多余的菜式。所有考务人员分批就餐,不扎堆、不闲聊,吃饭速度都很快,节省时间休整。

张砚坐在角落的位置,慢慢吃着饭。一上午站下来,腿有点沉,后颈的僵硬感更重了,低头夹菜时,后颈扯着微微发疼。她喝了两口热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寒意。陈默端着餐盘坐在对面,吃完擦了擦嘴,低声说:“下午写作科,加纸的估计多,备用纸我多拿了二十张,够了。”

“嗯,登记清楚姓名座位号,别错发。”张砚点头,筷子夹了块萝卜,“下午考生容易犯困,尤其是饭后,多留意状态,别让睡着了耽误考试。有打瞌睡的,轻步过去提醒一下,别吓着人。”

陈默应了一声,两人没再多说,安静吃完饭,便返回考务室短暂休整。

张砚没有休息,坐在桌前翻看上午的应急登记本,把低血糖考生、钢笔漏水、监控故障的处置情况补记完整,字迹端正,时间、人物、事件、处置流程、闭环结果,条条清晰,连暖贴的发放都记了一笔。写完后,她抬手揉捏后颈,指腹按压着僵硬的肌群,力度均匀,慢慢消解一上午的疲惫,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窗外的日光正好,透过窗棂落在纸页上,暖融融的,却驱不散筋骨里的沉坠感。她闭着眼歇了五分钟,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稳,没睡着,只是养神。五分钟一到,准时睁开眼,拿起下午的写作科目考务须知,再过一遍流程,重点标注了不同专业答题卡的区别,避免发混。

未时二十分,考生再次入场,核验、安检、入座,流程和上午一致。不少考生脸上带着午间休整后的松弛,也有人还在回味上午的题目,神色略显凝重。那个低血糖的女生状态好了很多,进门时特意朝张砚点了点头,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以示感谢。张砚微微颔首回应,没有多余寒暄,目光落回手里的名册上。

未时三十分,下午政论写作科目考试准时开始。

试卷发下去,考生们看到题目后,反应各不相同。有人看完略一思索便提笔作答,笔尖在答题纸上写得飞快,思路很顺;有人皱着眉,在草稿纸上反复列提纲,涂涂改改,列了三四条论点才正式落笔;还有的盯着题目看了很久,指尖转着笔,迟迟没动,像是找不到切入角度。

写作科目时长三个时辰,比上午多半个时辰,考生的状态也更放松些,偶尔有人抬头活动一下脖颈,转动一下手腕,很快又低头继续写。考场里比上午更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连绵声响,比上午的选择题作答声更柔,也更沉。

张砚依旧沿过道慢慢巡视,脚步放得极轻。走到靠窗那排时,日光慢慢西斜,正好落在第三排男生的试卷上,光线晃眼。男生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又继续写,没好意思举手。张砚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拉动遮光帘的拉绳,往下调了两寸,刚好挡住直射的阳光,室内光线依旧充足,却不再刺眼。男生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轻轻点了下头,眼底带着谢意。张砚没说话,微微颔首,继续往前走。

考到一个半时辰的时候,第一排的男生举手,声音压得很低:“老师,加答题纸。”

张砚走过去,递给他一张备用答题纸,同时拿出登记本,记下他的座位号与加纸数量,确认无误后,才回到讲台。没过多久,又有两三个考生举手加纸,大多是思路顺畅、写得比较多的考生,尤其是考文史专业的,答题纸写得满满当当。陈默负责登记,张砚负责递纸,两人配合默契,全程没扰乱考场秩序。

那个年纪稍大的考生,写得慢,坐姿却一直很端正,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他中途揉了好几次腰,手按着腰侧,应该是久坐腰不舒服,老毛病了,却始终没停下笔,咬着牙慢慢写,写几个字就缓一下。张砚巡视时留意到了,没说什么,只是走过他身边时,脚步放得更轻,避免惊扰。她知道在职备考的人不容易,一边要忙工作,一边要挤时间复习,考场上还要忍着身体不适答题,能帮的,只有不打扰。

日光渐渐西沉,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考场里的灯光显得愈发明亮。墙上的时钟指针慢慢靠近酉时,答题进入收尾阶段。不少考生已经写完了,放下笔,轻轻舒了口气,开始逐页检查,翻页的动作很轻;还有人在写最后一段,笔尖急促,赶在结束前收尾,手腕都有点抖。

酉时整,考试结束信号准时响起。

“停笔。”张砚的声音依旧平稳,“整理好试卷、答题卡、草稿纸,按顺序放在桌面,等收完再离场,不要着急。”

收卷、清点、核对、装袋、密封,流程和上午一样严谨细致。确认所有物料无误,份数对得上,密封完好,考生才有序离场。考场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走廊的灯还亮着,映着满地清辉。

把试卷送回保密室交接完毕,当日的监考工作才算告一段落。但考务工作还没结束,全体考务人员集中在会议室开当日复盘会。

李主事坐在主位,翻着各考场的登记本,旁边放着全省考务联动的对讲设备。他语气平缓:“今日整体平稳,咱们考点三起考生身体不适,都处置合规,登记完整;两起设备小故障,及时排除,没影响考试。各考场监考都守了规矩,没出纰漏,比预想的顺。”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登记本:“刚收到省考试院通报,南边有个考点查出一起夹带违纪,按规矩处理了。咱们也警醒着,明日安检再细一点,尤其是袖口、笔袋,别漏了。明日考专业基础,分岗命题,试卷种类多,六个专业的卷子颜色都不一样,领卷、发卷务必核对清楚专业类别、考场编号,别发错了,发错卷是重大事故。”

他扫了众人一眼,补充道:“天冷,考场注意通风时长,每次通风五分钟就行,别冻着考生,也别漏了安检。最后两天,都绷住弦,别功亏一篑。”

众人点头,没人插话,都记在心里。复盘会开了不到一刻钟,简洁高效,散会后大家各自回去休整。

张砚没立刻走,留在会议室整理当日的所有台账,监考记录、应急登记、设备排查、试卷交接,所有单据分类整理,用棉线装订成册。她做得很慢,每一页都核对清楚,字迹始终工整,没有因为疲惫而潦草。全部整理完,合上台账本,封皮上写好日期与考场号,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肩背的酸胀感密密麻麻涌上来,像有细针在扎,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跳。

走出会议室时,夜色已经很深了。深冬的夜空格外澄澈,星星缀在墨色的天幕上,亮得清晰,一弯残月挂在天边,清辉冷冽。庭院里的霜比早上更厚了,踩上去咯吱作响,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冻得脚踝发僵。她裹紧了工装领口,慢慢往公房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慢慢缩短,一步一步,沉稳得像她走过的每一个履职日夜。

回到公房,烧了热水,简单洗漱,她坐在床边的小木凳上,慢慢解开工装领口的纽扣,指尖触到后颈僵硬的肌肉,轻轻按压了片刻。白日里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疲惫感才彻底漫上来,浸透了四肢百骸,连脚底板都发涨。

她打了盆热水,把脚泡进去,暖意顺着脚底往上涌,消解了整日的酸胀。水里放了点艾草,是上月茫荡山的村民送的,说驱寒活血,她一直收着,累极了才用一点。泡了一刻钟,水慢慢凉了,她擦干脚,把水倒了,才坐回床边。

她没有立刻睡,靠在床头,翻了翻明日专业基础科目的监考注意事项,确认自己负责的第三考场对应的是大明民主主义发展史专业,试卷袋是深蓝色封皮,答题卡是竖版的,和其他专业不一样,反复记了两遍,避免出错。看完后,她把册子放在床头固定的位置,和手表、钢笔摆在一起,伸手就能拿到。

躺平身子,闭上眼,床板有点硬,睡了六年早就习惯了。窗外的风还在刮,掠过檐角发出轻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归于寂静。公房里很暖,是白日蓄下的温度,墙角的时钟滴答走着,节奏平稳。

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肌肉一点点放松,后颈的酸胀感还在,却不影响入眠。她脑子里过了一遍明日的流程:寅时起,卯时考务会,领卷,考场预检,考生入场,监考,收卷,下午重复,复盘,整理台账。每一步都清晰明了,没有遗漏。

明日还有两场考试,还有更多细节要把控,还有更多规矩要守住。但她心里很稳,就像过去六年里的每一场考试、每一次督查、每一项任务一样,只要步步踩实、事事依规、处处留心,便没有守不住的公平,没有完不成的职责。

寒夜深沉,万籁俱寂。整座百姓大酒店安稳沉静,像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守着考场里的笔墨理想,守着公职人的尺矩公心,等着第二日的晨光破晓,等着下一场开卷的郑重与公平。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