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阿离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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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玄镜的裂缝越扩越大，黑色的纹路像蛛网般爬满整个镜面。冰冷的黑暗气息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带着腐朽了万年的味道，吹得众人衣袂翻飞。远处的镜像世界开始剧烈崩塌，一座座山峰轰然倒塌，河流断流，天空裂开巨大的口子，无数破碎的镜片如同暴雨般坠落。
“镜像世界要撑不住了。”阿离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镜面，指尖划过那些狰狞的裂缝，“它本来就是靠我千年的怨念支撑起来的。现在怨念散了，它也该消失了。”
山本护灵脸色煞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会的！阿离姐姐，我们一定有办法的！我们可以用同心玄镜的力量修复它，我把我的本源分给你，一定可以的！”
他说着就要催动自己的玄镜之力，却被阿离轻轻按住了手。
“没用的，护灵。”阿离摇了摇头，眼神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本源早就被怨念侵蚀得千疮百孔了。之前补全同心玄镜，又连续催动玄镜之力战斗，我剩下的力量，连维持自己的虚影都做不到了。”
她抬起手，众人这才发现，她的手臂已经变得半透明，阳光甚至能穿透她的身体。
“再过半个时辰，我就会彻底消散。”阿离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镜像世界一旦崩塌，两界的空间屏障就会出现巨大的缺口。那个藏在玄镜深处的黑暗存在，一定会趁机冲破封印，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陷入灾难。”
“那怎么办？”复生着急地问道，手里的灵脉破邪刃握得咯咯作响，“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灾难发生！阿离姐姐，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
“有。”
阿离抬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同心玄镜，眼神里闪过一丝释然。
“同心玄镜是两界灵脉的核心节点。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守护之力融入其中，就能稳定灵脉，修补空间屏障，还能永远镇压那个黑暗存在。”
她顿了顿，轻声说道：“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不行！我不同意！”山本护灵立刻大喊起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我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阿离姐姐，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是啊阿离，”珍珍也红了眼眶，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别的出路的。不要这么轻易放弃自己。”
“我没有放弃自己。”阿离笑了笑，反手握住珍珍的手，“这不是放弃，这是我的选择。千年前，我因为怨恨，差点毁了这个子渊用生命守护的世界；千年后，我想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弥补我犯下的错。”
她看向远处正在崩塌的栀子花海，眼神变得悠远：“子渊用生命守护了玄镜族，守护了我。现在，轮到我来守护他用生命换来的和平了。玄镜族的使命是守护两界平衡，这是我生来就有的责任。以前我逃避了千年，现在，我不想再逃避了。”
“可是……”山本护灵还想说什么，却被阿离轻轻打断。
“护灵，你已经长大了。”阿离看着他，眼里满是骄傲和不舍，“现在的你，已经能独当一面，能扛起玄镜族的责任了。以后，玄镜族就交给你了。你要带着族人的希望，好好守护这个世界，知道吗？”
“我不要！我不要什么玄镜族！我只要你！”山本护灵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我等了你一千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回来！我不要你再离开我！”
看着他痛哭的样子，阿离的眼眶也红了。她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千年前那个照顾他的姐姐。
“傻孩子，我不会离开的。”阿离轻声说道，“我会融入同心玄镜，永远守护着你，守护着大家。只要同心玄镜还在，我就还在。以后，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玄镜，我会在镜子里看着你的。”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轰鸣传来。
镜像世界的天空彻底裂开，一块巨大的山体碎片朝着众人砸来。天佑立刻冲上去，金色的尸力凝聚成盾，挡住了碎片。但碎片的力量太过强大，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没时间了。”阿离的脸色变得凝重，“镜像世界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再晚一点，就算我融入玄镜，也来不及了。”
她转身看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谢谢你们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谢谢你们帮我解开了千年的误会；谢谢你们让我找回了真正的自己。能认识你们，是我这千年里最幸运的事。”
“阿离姐姐……”苏晓雨也哭了出来，九条狐尾无力地垂在身后。
复生别过头，用力擦了擦眼睛，却还是有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个平时总是笑嘻嘻的少年，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小玲靠在天佑的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天佑紧紧抱着她，心里也沉甸甸的。他们和阿离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生死，早就把她当成了家人。
“小玲，天佑，”阿离看向他们，笑着说道，“祝你们永远幸福。等你们去江南看桃花的时候，记得替我和子渊也看一眼。”
小玲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
阿离最后看向山本护灵，从脖子上摘下那枚刻着“离”字的龙纹玉佩，轻轻戴在他的脖子上。
“这是子渊留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交给你。”阿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以后，就让它替我陪着你。护灵，要好好活着，带着姐姐的那份，一起好好活着。”
“阿离姐姐……”山本护灵紧紧攥着玉佩，哭得浑身发抖。
阿离最后看了一眼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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