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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任我行VS林平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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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不撤剑,即便能刺中林平川,自己握剑的右臂也必然在这一剑下齐肩而断!

电光石火之间,任我行狂吼一声,於不可能中强行扭转身形,剑势硬生生由直刺转为斜削,长剑带著悽厉的呼啸,斩向长生剑的剑身——他要在最后关头,凭藉数十年精纯內力,震飞这诡异莫测的一剑!

“鐺—!!!”

双剑终於实打实地撞击在一起!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交击都要洪亮、都要刺耳的金铁巨响轰然爆发,震得周遭功力较浅之人耳膜生疼,气血翻腾!

紧接著,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任我行手中那柄显然也是百炼精钢的上好长剑,在与长生剑交击的剎那,竟如同脆弱的枯枝一般,自相交处齐刷刷断裂!上半截剑身带著一溜寒光,翻滚著飞了出去,“噹啷”一声落在数丈外的青砖地上,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任我行握著只剩半截的断剑,僵立原地,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断茬,又抬头望向林平川手中那柄依旧古朴黯淡、却丝毫无损的长生剑,脸上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一震惊、不信、恍然————最终尽数化为一声意味难明的长嘆。

“好一柄长生剑”————老夫,终究是小覷了天下神兵。”任我行喃喃道,隨手將半截断剑掷於地上。

全场死寂。无论是正是邪,所有人都被这结果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任我行何等人物他手中之剑又岂是凡品竟被如此乾脆利落地一剑斩断!

便在此时,魔教阵营中,那位先前献出宝刀的西域豪士再次越眾而出。他神色恭敬中带著狂热,双手捧著一口连鞘长刀,跪呈於任我行身前,用生硬的汉语高声道:“教主!小人这口宝刀乃祖辈相传,取极西寒铁精英,由族中大匠耗费十年锻打而成,吹毛断髮,削铁如泥!愿再献於教主,必不损教主神威!”

任我行目光落在那古朴的刀鞘上,略一沉吟,伸手接过。握刀入手,只觉一股冰寒之气透鞘传来,分量沉实异常。他拇指轻推,“鋥”的一声,一抹幽蓝如秋水、凛冽如寒月的刀光骤然闪现!

刀身出鞘不过半尺,森寒刀气已瀰漫开来,地面瞬间凝起一片白霜,三丈外一株松树的枝叶竟无风自动,纷纷断裂飘落!果然是一柄绝世宝刀,锋锐之气,犹在方才那柄长剑之上!

“好刀!”任我行眼中熄灭的战火再度燃起,他轻抚刀身,朗声笑道,“林少侠,神兵再利,也需主人驾驭。老夫便以此刀,再领教你的高招!”

林平川长生剑斜指地面,神色平静依旧:“刀剑无情,任教主小心。”

任我行不再多言,宝刀在手,气势陡然一变,这一刻他少了几分剑客的飘逸,多了几分刀者的霸烈。

他踏步进身,第一刀便毫无花巧地直劈而下,刀光如匹练垂落,刀风悽厉狂猛,竟將地面尘土捲起丈许高,仿佛要將眼前一切尽数劈开!

然而林平川的长生剑,依旧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刺、一点、一引。任我行那霸道绝伦的刀势,总在即將发挥最大威力前的剎那,被这看似轻巧的剑招点中气机流转的关窍,或被引偏,或被化去。任我行刀法再变,时而诡奇狠辣,如毒蛇出洞;时而大开大闔,如巨斧开山;时而绵密迅疾,如狂风骤雨。他將数十年武学修养尽融於刀法之中,招式信手拈来,皆威力惊人,更不时以深厚內力催动刀气,远程劈斩,攻势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可林平川便如惊涛骇浪中的礁石,任你风狂浪急,我自岿然不动。长生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总能先一步出现在任我行刀法最难受、最彆扭之处。数十招过后,任我行心中惊骇越来越盛一这年轻人对自己招式的洞察与破解,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无论他如何变化,对方都好似早已瞭然於胸,那种应对的从容与精准,绝非临敌机变所能解释,更像是————早已將自己毕生武学拆解、

研究过无数遍一般!

“这怎么可能!”这个念头如同魔咒,在他心中迴荡。他自负天纵奇才,所创所悟招式,天下识者寥寥,更遑论破解。今日之遇,实是平生未歷之奇,未遇之敌。

惊骇之余,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战意也自任我行胸中勃发。

他陡然发出一声震天长啸,啸声中,刀法风格再变,不再追求精妙变化,而是將雄浑无比的內力尽数灌注於刀身,每一刀皆力贯千钧,速度却快如闪电。

刀风呼啸如雷,捲起满地砂石,远远观之,仿佛有一团裹挟著雪亮刀光的颶风,在广场中央疯狂肆虐!

他不得不要以力压人!

林平川的神色,终於也显出一丝郑重。他脚下步法陡然加快,身形如鬼魅,在重重刀光中穿梭闪掠,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致命劈斩。手中长生剑也不再一味寻隙反击,而是划出一道道圆满的弧线,剑光绵密,如春蚕吐丝,將侵袭而来的狂暴刀气一层层消解、化散。

“痛快!”任我行见状,不怒反喜,狂喝一声,刀势再变,刚猛中融入阴柔,迅疾中暗藏沉凝,已將一身修为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境地!

围观眾人早已看得心神俱醉,又骇然欲绝。岳不群、莫大先生等人面色苍白如纸,手心儘是冷汗。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並肩而立,面色凝重至极。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得比旁人更深。林平川所展现的,不仅仅是“独孤九剑”的剑法精妙————

此子天赋之卓绝,际遇之神奇,实是百年乃至数百年罕见!

就在任我行刀势攀至巔峰,如狂龙闹海,不可一世之际,林平川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穿透呼啸的刀风:“任教主,小心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长生剑的剑势,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任我行只觉眼前骤然一花,那柄一直以守势为主的古朴长剑,仿佛瞬间褪去了所有掩饰,展露出其绝世锋芒。

剑光不再清晰可辨,而是化作一片朦朧而浩瀚的光晕,如海上升起的明月清辉,无边无际,无孔不入,將他连同那狂暴的刀光一起,温柔而彻底地笼罩其中。

独孤九剑破刀式!

这一式“破刀”,並非仅仅破解刀招,更是直指“刀”之本质,破其“势”,断其“意”!任我行那千锤百炼、堪称完美的刀法,在这浑然天成的剑势笼罩下,竟忽然变得处处滯涩,破绽自生。

那不是招式的破绽,而是运刀发力之间,刀意流转之处,那最根本、最细微的“不谐”被无限放大!

“鐺——!!!”

又是一声震彻全场的激越交鸣!

这一次,声音却清脆短促。长生剑的剑尖,不偏不倚,正点在任我行那“冷月宝刀”刀身某处肉眼难辨的微妙节点上。这一点,正是任我行此招刀气运转、力量传递最关键,也最脆弱的一环!

一股奇异却沛然难御的震盪之力,自相交处猛然爆发!任我行只觉虎口剧震,一股酸麻瞬间传遍整条右臂,那口被他视为依仗、削铁如泥的宝刀,竟再也把握不住,脱手飞出,“嗖”的一声斜插在数丈外的青石地面,刀身犹自剧烈颤动,发出嗡嗡哀鸣。

任我行本人,亦被这股力量震得跟蹌后退,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砖上踏出深深的裂痕,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又望向不远处兀自颤动的宝刀,最后,目光落在收剑而立、气息均匀的林平川身上。

静默,笼罩了峻极峰顶。

良久,任我行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起初有些乾涩,旋即转为洪亮,最后竟充满了苍凉与释然。

“江湖后浪推前浪————哈哈哈!好!好一个林平川!好一柄长生剑!好一个独孤九剑!”任我行笑声渐歇,眼中神色复杂难明,有震惊,有苦涩。

“老夫自负一生,今日方知,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顿了顿,看著林平川,语气竟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诚挚:“风老先生与黄岛主二位前辈的绝学,在你手中,確已青出於蓝。老夫————佩服。”

然而任我行神色骤然一变,只见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这一吸,仿佛要將周遭数丈內的空气尽数抽空,胸膛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高高隆起,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狂舞!

“吼—!!!”

一声绝非人类所能发出的、石破天惊的狂暴怒吼,自任我行口中轰然爆发!

这已不是之前较量內力时的长啸,而是凝聚了他毕生功力、蕴含著疯狂怒意与不屈意志的终极一击—狮子吼!

声浪有形有质,如同无形的滔天巨浪,以任我行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碾压!距离最近的数十名正邪弟子,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只觉双耳如同被烧红的铁锥猛地刺入,“嗡”的一声之后,便是剧痛与无尽的轰鸣,眼前一黑,口鼻溢血,如同被狂风颳倒的稻草人般纷纷瘫软倒地,瞬间失去意识。

稍远一些的,也被这恐怖的音波震得东倒西歪,头晕目眩,耳中鲜血涔涔而下,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呻吟,仿佛全身骨骼內臟都被这声音碾碎。偌大的广场,顷刻间哀鸿遍野,倒下一片,景象悽惨无比。

正教各派弟子,无论是嵩山、华山,还是泰山、衡山,一个个脸上先是茫然错愕,不明所以;旋即化为极致的痛苦,五官扭曲,浑身痉挛,仿佛正在遭受世间最残酷的刑罚;不过片刻功夫,便接二连三地扑倒在地,蜷缩翻滚,惨不忍睹。

岳不群、天门道人、莫大先生等一派掌门,功力毕竟深厚许多。

大惊之下,立刻强忍脑中轰鸣与气血翻腾,就地盘膝坐下,拼命运转本门玄功,苦苦抵御这无孔不入、直摧心神的魔音。

然而任我行这全力施为的狮子吼何等霸道纵然是他们,也在剎那间额头青筋暴起,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脸上肌肉不住抽搐,显然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平和、沉稳,却蕴含著无边慈悲与坚韧佛力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包括那些痛苦翻滚的弟子耳边:“阿一弥一陀一佛一”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白眉低垂,面容宝相庄严。

这短短的四个字,乃是他以少林七十二绝技之首的“金刚禪狮子吼”神功催动而出。声音並不高亢,却如暮鼓晨钟,浑厚绵长,凝成一股中正平和的声浪,稳稳地向前推出。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同样威力无儔的音波,在半空中无声碰撞、交织、消融。

任我行那充满暴戾毁灭之意的吼声,遭遇方证大师这蕴含佛门至大慈悲与金刚伏魔伟力的禪唱,如同沸汤泼雪,又如同狂风遇山。那摧人心魄、伤人肺腑的恐怖威力,竟被这平和坚定的佛號声层层化解、导引、归於无形。

广场上肆虐的毁灭音浪,迅速平息下来。那些原本痛苦翻滚的弟子,渐渐停止了挣扎,虽然依旧萎顿在地,昏迷不醒,但脸上痛苦的神色却缓和了许多。

岳不群等人只觉压力一轻,那股几乎要將他们心神震散的魔音骤然消退,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仿佛虚脱,但望向方证大师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深深敬佩。

而在那偌大的广场之上,林平川与任我行二人还是傲然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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