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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天地失色,无限夫长降临(现实过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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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仍在蔓延。

镜流踏在虚空中,剑锋所过之处,步离人战兽保持着扑杀的姿态被定格在原地,然后在剑光之中碎裂。

在她身后,星域中亮起了无数道迁跃的光芒。

一艘接一艘的战舰从虚空中浮现,舰体上朱明仙舟的纹样在星光下泛着光泽

仙舟朱明的支援,到了。

阵线被重新撑住了。

那些原本在步离人与反物质军团双重夹击下不断收缩的阵型,在朱明援军涌入的瞬间重新站稳了脚跟。

罗浮的云骑军向左侧收拢,曜青的机动编队从右侧包抄,朱明的部队正面顶上步离人最密集的区域。

战线被重新向前推进。

而在那冰川蔓延的中心,一道白影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了战场。

白珩的飞梭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淡金色的尾迹,直直飞向镜流的所在。她甚至没有等飞梭完全停稳就从座位上一跃而下。

她在镜流身侧刹住了脚步,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一臂之遥。

“镜流!”她笑着喊了一声。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久别重逢的寒暄,没有那些被她咽回去的复杂情绪。

白珩只是笑着喊了她的名字,然后把弓从肩上卸下来,箭囊的带子在她指尖转了一圈,稳稳地搭在了另一侧的腰带上。

镜流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确认了她的位置。

然后她便重新转回去,手中冰剑横斩,又一群扑上来的步离人战兽在她的剑下化作了冰屑。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剑势在白珩落位的那一瞬间变了一拍。

原本绵密如网的剑光中忽然多出了一道空隙,那道空隙的大小恰好够一支箭矢穿过而不被寒气波及。

无需更多的言语。她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语言来磨合。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镜流的剑为她开路,她的箭为镜流补漏。谁也不用告诉谁该做什么,因为她们都记得。

远处的战场中,另一道身影正在步离人的阵群中穿行。

刃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他的剑在身侧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弧,黑色与暗红交织的剑光每一次亮起,都会有一圈步离人战兽齐齐断成两截。

步离人中,有一部分活过了最初几波冲击的战兽开始刻意避开他的方向。

它们不怕死亡,步离人从不承认自己会怕死。

但它们开始用一种更谨慎的方式接近他,不再是从正面扑上去,而是试图从侧翼甚至后方绕过去。

因为眼前这个黑衣男人,在它们看来,比它们更像某种不知死亡为何物的存在。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一头步离人老兵压低了声音朝同伴嘶吼。

它的同伴没有回答,因为它的同伴已经被一道黑色的剑光拦腰斩断。

老兵抬起头,正对上刃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甚至没有杀意。这才是最可怕的。

在更高处的虚空中,神君「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那比拟星辰的金色巨影依然伫立。

神君的长刀横在幻胧与仙舟阵线之间。

幻胧的视线越过神君,看向那道正在步离人阵群中肆意蔓延的冰川,看向那个踏在冰川中央的冷冽身影,看向那艘还在源源不断涌出云骑军的朱明战舰。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仙舟的云骑军们,那些在战场上活过了数百年、经历过无数次与丰饶孽物厮杀的老兵,下意识揉着眼睛。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恍惚。

他们看着那道冰川,看着那个白发的剑士;看着那柄横亘天际的金色长刀,看着那个站在神君之前的白发将军;

看着那个在虚卒中不断收割的黑色身影;看着那个弓弦从未停歇的狐人射手。

一时之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数百年前那段辉煌的岁月。

云上五骁。

这个名字在仙舟的传说中已经流传了数百年。剑魁镜流,神策景元,龙尊丹枫,匠人应星,飞矢白珩。

五个人,五段传奇,一个被吟诵了数百年的名字。

而今,在这片战火纷飞的星域中,在那道冰川与金色雷霆交汇之处,在那弓弦与剑光交织之间——他们中的四个,同时站在这片战场上。

白珩的弓在指尖转了一圈。她低头看着脚下的步离人残骸,忽然轻轻地念叨了一声。

“可惜丹枫不在……”

这只是她下意识的话语。

但在她身侧,镜流的声音平静地响了起来。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白珩抬起头,看向镜流。那张被眼罩遮住大半的脸仍旧没有表情,冰剑仍在挥动,剑光仍在收割。

“嗯,我知道。”白珩应了一声。

……

虚空之上,景元与幻胧隔着无穷的距离对峙着。

神君的金色光辉将景元的甲胄映得如同镀了一层流动的金光,他的长发在雷霆的余波中微微扬起。

幻胧立在他对面的虚空中,那道浅浅的伤痕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张脸重新变得完美无瑕,但她眼中的冷意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这步棋如何?”景元笑着问道,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对敌人说话,更像是在神策府中与僚属推演棋局时随口问的一句。

幻胧的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不过是些无用的弃子。”她说。声音里的轻蔑比之前更加刻意,“就让你花了这么大力气。步离人本来也就是消耗品,死多少都无所谓。”

她的目光越过景元,越过神君的金色巨影,越过那片仍在不断涌出军团和援军的战场,看向她的同事们所在的方向。

归寂仍在被飞霄死死缠住,但可以看出,他从未被真正逼入绝境。

星啸仍旧一动不动地立在虚空中,星环后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翁法罗斯的方向,仿佛这片战场上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甚至连本该由她指挥的反物质军团都只是在最开始的命令之下,毫无顾忌地冲锋着。

焚风仍旧沉默着,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他还没出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会出手,只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

铸王在裂缝之后,它的熔炉从未停歇,每一次翻涌都会吐出无数的新的虚卒和末日兽。

而光逝,那片漆黑的星空中,它的存在感比任何绝灭大君都更淡,却也比任何绝灭大君都更无处不在。

幻胧的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优雅的笑容。

“我倒是很好奇。”她的声音放得很慢,像是在品味每一个字的滋味,“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对付我的这些同事呢?”

是啊。其他绝灭大君可还没动手。

只要这五位绝灭大君中的任何一位真正投入战斗,都足以让目前勉强维持的平衡瞬间崩塌。

真正能够改变整个战局的存在,一直都是这些强大至极的令使。

景元自然承认这一点。

“不错,绝灭大君,自然是最难对付的存在。”他说,然后他的嘴角重新扬了起来,“但你又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其他准备呢?”

他的目光在幻胧脸上停了一瞬。

“这片银河之中,与你们绝灭大君有仇的,从来都不止我们仙舟一个啊。”

景元一笑。

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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