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裴琰遗书揭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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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动他的衣袍,碎玉珏在掌心留下一道浅痕。他终于开口:“北狄之事,不宜深究。”
“不宜?”沈知微冷笑,“沈家军将士被炼成药人,谢无涯被当成祭品,你说不宜?”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萧景珩看着她,“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残影。”
“可他们还在等。”她盯着那具寒玉棺,“等一个能解开祭坛封印的人。而我,就是钥匙。”
风忽然停了。旗幡垂落,刑场一片死寂。
良久,萧景珩道:“三日后,我亲率禁军北巡。”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披风卷起地上残雪,身影渐远。宫道尽头,一盏灯笼亮起,映出他挺直的背影。
沈知微仍跪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染血的纸角。她慢慢站起身,拍去裙上尘土,将血书折好,塞进袖袋。玄铁镯贴着皮肤,冰凉依旧,却没有再震。
她抬头望向北方。
天边灰蒙,不见星月。远处城墙投下长长影子,像一把刀横在地平线上。
她知道,那条路通向哪里。
药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祭坛也不会凭空建成。有人在等她过去,有人在等着她流血。
她摸了摸袖中银针,又碰了碰腕上的镯子。
这两样东西,陪她活过三年毒哑岁月,也将在接下来的路上,带她撕开最后一层真相。
她迈步下阶,鞋底碾过血泥,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守卫早已退散,刑场空荡,只剩她一人行走其间。
走到台阶尽头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寒玉棺静静躺着,裴琰的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平静。那丝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解脱的神情。
她没再多看,转身走向宫门。
风又起了,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抬手拢了拢,指尖碰到耳坠——那是母亲留下的翡翠耳坠,一直戴着,从未摘下。
她忽然想起知白说过的话:“吾女非孤星,乃双生之灵。”
双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修长,掌心有茧,是常年握针磨出来的。另一只手呢?那个人现在在哪?是不是也在某处,看着同样的天,想着同样的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三天后,北境风沙里,会有答案等着她。
她走出宫门,迎面是整座皇城的轮廓。夜灯初上,万家灯火如星点铺开。而在城外,在北方,在那片荒原深处,有一座无人敢提的祭坛,正悄然等待苏醒。
她紧了紧袖口,把血书贴身藏好。
脚程加快,身影没入街角暗处。
城楼上,更夫敲过三更。
梆——
梆——
梆——
三声落定,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