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双玉残片映往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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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这时轻轻碰了碰他胳膊。她指着雪貂,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陆沉看着那畜生。它蜷在角落,耳朵贴着脑袋,四肢微微发抖,显然不舒服。
他走过去,蹲下身摸它肚子。入手温热,皮下似有硬物滑动。他轻轻按压腹部两侧,雪貂挣扎了一下,张嘴吐出一团湿漉漉的东西——半块玉佩,比先前那两片小一圈,颜色更深,像是泡过血水。
他拿起来对着月光看。断口形状奇特,呈波浪状,不像人为敲碎,倒像是自然断裂。他试着把这小片拼到刚才的双鱼图上,发现正好卡在两只鱼眼之间。
三块合一。
整幅图案终于完整。
青光暴涨,整个哨塔都被照亮。墙上开始流动新的画面——一间地下石室,四壁刻满北狄符文,中央铁床上锁着一名女子。她披头散发,手腕戴着一只玄铁镯,位置在左腕,和后来沈家那位庶女戴的一模一样。
镜头缓缓推近。她抬起头的一瞬,陆沉猛地站起。
那是张年轻的脸,眉眼清冷,鼻梁高挺,嘴角有一颗小痣。他不会认错——这是沈知微的母亲,二十年前被报病逝于冷院的那位混血医女。
画面角落浮出一行小字:**冷院枯井之下九丈,北门第三石阶向东七步。**
光熄了。
玉佩静静躺在桌上,余温未散。
陆沉没说话,只把三块玉收进怀里,用油布包好,塞进贴身暗袋。他起身检查腰刀,确认机关弩满弦,又从墙角取下斗篷披上。
阿蛮已经背好行囊,手里牵着雪貂的绳索。那畜生吐完东西后精神好了些,尾巴翘了起来。她把拨浪鼓挂回腰间,动作很轻,没让它发出一点声响。
他看了她一眼。她点头,表示ready。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哨塔。外面天还没亮,风刮得紧,吹得塔顶残旗猎猎作响。远处山脊线上,隐约可见第一缕灰白。
陆沉站在台阶上停了片刻,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守了三年的边陲岗哨。然后迈步下行,靴底踩碎一层薄霜。
阿蛮跟在后面,脚步很轻。雪貂走在她脚边,鼻子不停嗅着地面。
他们走得很稳,没有交谈,也没有回头。
前方通往官道的岔路口立着一块旧碑,上面字迹已被风沙磨平。陆沉路过时,左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藏着完整的双鱼玉佩,温度还在。
阿蛮忽然停下,弯腰捡起一样东西。是枚锈钉,大概是从马蹄铁上脱落的。她看了看,放进袖袋里。
陆沉继续往前走。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太阳快出来了,天光一点点压过来,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长。
雪貂突然叫了一声,短促而尖利。
阿蛮立刻蹲下,一手护住它,一手摸向拨浪鼓。
陆沉也停步,右手已按在刀柄上。
前方官道拐弯处,扬起一阵尘土。
一辆空马车正缓缓驶来,车轮吱呀作响,没有马夫,也没有旗帜。车帘半掀,露出里面一张蒙灰的座椅。
陆沉眯眼看了几息,松开刀柄。
“走。”他说,“别管它。”
阿蛮抱起雪貂,快步追上。
两人绕过马车,踏上通往京城的主路。晨雾弥漫,脚下的石板路湿漉漉的,映着渐亮的天色。
陆沉的手一直按在胸前暗袋上,没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