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铁面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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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见平回到青桑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从剑上跳下来,落在院子门口。院子里没人,厨房的灯亮着,锅里有半锅粥,还温着。桌上扣着一碟咸菜,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爹,我去树林了。”
是陆源的字。比以前好看了些,但横还是不平,竖还是不直。
陆见平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稠,放了红枣和桂圆,甜得有点齁。他喝完粥,把碗洗了,朝树林走去。
月光下,十二棵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十二只张开的手。陆源坐在熵树下,靠着树干,闭着眼睛。银白的头发在月光下亮得刺眼,脸上的皱纹比走之前又深了些。他睡着了,呼吸很轻,手里攥着一块玉简——熵留给他的那块。
陆见平在他身边坐下,没出声。陆源的头慢慢歪过来,靠在他肩上。
“爹。”他闭着眼睛说。
“醒了?”
“没睡。等你。”
陆见平没说话。陆源也没说话。两个人靠着树干,看月亮从树缝里透过来,碎成一地银币。过了很久,陆源开口了。
“铁面长什么样?”
“没脸。”
“没脸?”
“脸皮被那东西烧掉了。只剩肉。”
陆源沉默了一会儿。“疼吗?”
“应该疼。但他不说。”
“小白知道吗?”
“不知道。还没告诉他。”
陆源抬起头,看着树上的脸。熵闭着眼睛,像在睡觉。“爹,”他问树,“你疼吗?”
树上的脸没动。但树干里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很远的地方。“疼。但习惯了。”
陆源把脸贴在树干上。“我也疼。每次用世界树之心,都疼。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往外长,要撑破皮肤。”
“那为什么不停止?”陆见平问。
“停不了。”陆源说,“种下去了,就得长。长出来了,就得守着。守住了,才能活。”
陆见平看着他。十一岁的儿子,头发全白了,脸上有皱纹,说话像老人。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陆源的时候,小家伙被包在一块破布里,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嘴一张一合地找奶吃。老王说这孩子命硬,能活。李师傅说这孩子手大,将来能打铁。张瘸子说这孩子耳朵尖,能听锣声。谁也没说中。这孩子不当铁匠,不听锣声,不喝豆花。他种树,救人,老得比谁都快。
“后悔吗?”陆见平问。
陆源摇头。“不后悔。就是有时候想,如果当年你没捡到我,会怎样?”
陆见平想了想。“会少很多麻烦。”
陆源笑了。“也少很多乐趣。”
“对。也少很多乐趣。”
月光暗下去,云层遮住了半边天。树林里的光点暗了些,但没灭。十二棵树,十二盏灯,照着这片小小的土地。
铁面来的时候,是个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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