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 > 第36章 天池别歌

第36章 天池别歌(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三十六章天池别歌

龟万年看着那层金色的熔岩,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不是泪光,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很深的、像是看到了什么盼望了很久的事情的表情。龙族和龙脉是共生关系,龙脉强,龙族强;龙脉弱,龙族弱。东海龙脉衰退了几十年,龙族也跟着衰退了几十年。现在长白山的龙脉在恢复,比东海快得多,比任何地方都快得多。老龟在想,也许有一天,东海的龙脉也能这样,像长白山一样,重新活过来。

“走吧。”树里人站起来,把手从水面上拿开。冰面碎了,碎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像一场小型的雪。“裂缝没事。龙脉在长。天池会慢慢恢复。新的水精会生出来。也许几百年,也许几千年。但会生的。”

两人转过身,向分局走去。龟万年走在前面,拄着拐杖,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树里人走在后面,赤着脚踩在雪地上,没有脚印。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天池的水面。水面上的冰晶还在飘,银白色的,在月光下像一群飞舞的萤火虫。它们在跳舞,在唱歌,在庆祝龙脉的恢复。

回到分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了一层鱼肚白,淡淡的,像有人在天空上刷了一层薄薄的白漆。老槐树的叶子还在发着蓝光,水精们没有睡,它们不睡觉,它们也不需要睡觉。它们在树上唱歌,嗡嗡嗡的,像蜜蜂,像风铃,像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

吴道坐在屋檐下,把五块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青龙令、白虎令、朱雀令、玄武令、五方令。五块令牌排成一排,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纹路上那些细小的、像星星一样的图案在跳动,一闪一闪的,比昨天更亮了。原初之念在令牌里住了几天,令牌已经恢复了四成力量。很快,也许再过几天,就能恢复到五成,六成,七成。总有一天,会恢复到十成。

崔三藤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热粥。她把一碗递给吴道,一碗放在石桌上,留给树里人。她在吴道旁边坐下,靠在他的肩上,看着老槐树上那些蓝色的叶子。

“道哥,天池那边怎么样了?”

吴道喝了一口粥,粥很烫,烫得他直咧嘴。“龟丞相说,裂缝没事。龙脉在长,在恢复。天池会慢慢好起来的。”

崔三藤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听着那些水精的歌声。嗡嗡嗡,很轻,很柔,像母亲在哄孩子睡觉。她听着听着,自己也困了,靠在吴道肩上睡着了。眉心那道银蓝色的光芒在她睡着后变得很稳定,不再闪烁了,像一颗安静的星星。

吴道没有动。他坐在屋檐下,让崔三藤靠着他,看着天边的鱼肚白慢慢变成淡粉色,淡粉色变成橘红色,橘红色变成金黄色。太阳从山脊线后面冒了出来,金灿灿的,照在院子里,照在老槐树上,照在那些蓝色的叶子上。蓝色的叶子在阳光下变成了蓝绿色,像一片片小的翡翠。

树里人走到石桌前,端起那碗粥,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喝。他已经会用勺子了,不会再戳得满桌子都是。他喝得很慢,很认真,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记忆。粥的味道,温度,稠度,颜色,他都要记住。喝完了,他把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走到老槐树底下,盘腿坐下,背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不是在睡觉,而是在听。听水精的歌声,听原初之念的跳动,听龙脉的呼吸,听吴道的心跳,听崔三藤的呼吸,听龟万年的咳嗽,听阿秀和阿福说梦话。他把这些声音存进记忆里,存进心里,存进那些星河里的光点中。他在学。学怎么听。学怎么记住。

阿秀和阿福醒了,从屋里跑出来。两个孩子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着手套,帽子,围巾,裹得像两个粽子。他们跑到老槐树底下,仰着头看着那些蓝色的叶子,阿福伸手想摘一片,够不着,踮起脚尖也够不着。阿秀搬了一个小板凳,站在上面,还是够不着。树里人睁开眼睛,看着两个孩子。他伸出手,从头顶的树枝上摘了两片蓝色的叶子,一片给阿福,一片给阿秀。两个孩子接过叶子,贴在手心里,听着水精的歌声,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它们在唱什么?”阿秀问。

树里人想了想。“在唱天池。唱天池的水,天池的冰,天池的雪,天池的鱼,天池的鸟。唱春天来的时候,天池边的花开了,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唱夏天来的时候,天池的水蓝了,蓝得像宝石,蓝得像天空。唱秋天来的时候,天池边的树叶黄了,落了,飘在水面上,像一艘艘小船。唱冬天来的时候,天池结了冰,冰面上有雪,雪上有脚印,是狐狸的,是狍子的,是人的。”

阿福听得入迷了,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见过吗?你说的这些,你见过吗?”

树里人摇了摇头。“没见过。但它们见过。它们在天池里住了几万年,什么都见过。它们讲给我听,我就记住了。我讲给你们听,你们也记住了。你们以后讲给别人听,别人也记住了。这样,天池就永远不会被忘记。”

阿福把叶子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我不会忘。永远不忘。”

那天下午,吴道去了一趟黑水潭。他一个人去的,没有带崔三藤,没有带树里人,没有带龟万年。他沿着山路走,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路边的树。树上的雪化了,露出黑色的树皮,树皮上长着青苔,青苔是绿色的,嫩绿的,像刚长出来的。他在路边摘了一束野花,花很小,白色的,黄芯,像一颗颗小星星。他把花捧在手里,走到黑水潭边,蹲下来,把花放在冰面上。

冰面下的侯老头还站在那里,赤着脚,白衬衣,裤腿卷到膝盖。他的眼睛闭着,嘴角挂着一丝笑。胸口的玄武令还在,在冰面下泛着淡淡的光。吴道把手按在冰面上,感受着侯老头的心跳。咚,咚,咚,很慢,很弱,但很稳。

“侯老,天池那边出了点事。水精从水里出来了,住进了老槐树。水精走了,天池的水清了,清了之后,池底的裂缝露了出来。龟丞相说裂缝没事,是龙脉在长,在恢复。我觉得也是。龙脉在长,在恢复,是好事。不是坏事。天池会慢慢好起来的,新的水精会生出来。也许几百年,也许几千年。但会生的。”

冰面下的侯老头没有动。但他的嘴角那丝笑深了一点点。吴道看见了,笑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侯老,酸菜坛子里的酸菜快吃完了。上次腌的,三藤说腌咸了,盐放多了。下次我少放点盐。你以前腌的,味道刚好,不咸不淡。我得跟你学学,怎么掌握盐的量。”

冰面上起了一阵涟漪。不是风吹的,是从一圈地扩散开来,碰到岸边,又弹回去,和新的涟漪交织在一起,像一朵不断绽放的花。吴道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

“侯老,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他转过身,沿着山路,向分局走去。走了一段,停下来,回过头,看着黑水潭的方向。冰面上的涟漪还在,一圈一圈的,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侯老头站在冰面下,白衬衣在月光下泛着光,嘴角那丝笑还在。他在,他还在,他一直在。

吴道回到分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升起来了,弯弯的,像一把镰刀挂在天边。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是在黑布上撒了一把碎银子。院子里,一家人围坐在石桌旁。龟万年喝着粥,呼噜呼噜的,像一头猪。崔三藤夹了一筷子酸菜,放在阿秀碗里。阿福在抢敖婧手里的饼,小猴子蹲在桌上,手里抓着一根粉条,像吃面条一样往嘴里吸,吸得吱溜吱溜响。树里人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碗粥,一张饼,一双筷子。他用筷子夹起一根酸菜丝,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吃。侯老的酸菜,好吃。”他说。

吴道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粥。粥是小米粥,稠稠的,金黄色的,冒着热气。粥里放了红枣,枸杞,还有几片黄芪。崔三藤说这是补气的,冬天喝了对身体好。他喝了两口,身上暖和了。

“道哥,你去黑水潭了?”崔三藤问。

吴道点了点头。“去了。给侯老送了一束花。路边摘的,白色的,小朵的。他应该喜欢。”

崔三藤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暖,很稳,像一根锚。

吃完饭,吴道和崔三藤坐在屋檐下,肩并着肩,看着月亮。树里人没有回树里,他坐在老槐树底下,背靠着树干,仰着头看着那些蓝色的叶子。叶子在月光下闪着蓝光,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道哥,你说,侯老一个人站在黑水潭底下,寂不寂寞?”崔三藤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