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侯景与高洋(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侯景为什么把萧衍饿死?#”
“利益相关,先匿了。
首先,我必须澄清的一点是,大行皇帝肯定不是饿死的。
侯大丞相从未有过、也绝无可能做出任何危及大行皇帝性命之举。
这纯属索虏与岛夷联手炮制的污名化谣言,意图抹黑丞相清誉。
一位八十六岁高龄的老人,无论从生理还是自然规律而言,都已步入人生的终点站。
他的身体机能日渐衰竭,最终在某日于寝宫暖床上安然离世,实属再正常不过的事。
事实上,丞相对大行皇帝恭敬得很,不仅把自己的亲卫全派进皇宫维持治安秩序,连官员任命都要先问问皇帝的意思。
起初他想提拔心腹宋子仙当司空,可皇帝特别讨厌这人。
丞相二话不说,立马把宋子仙发配去钱塘江看守大坝,可谓赤诚到骨子里了。
同样的,大行皇帝对丞相也是疼爱有加,几乎当成自家儿子一般。
去年丞相刚打进台城,皇帝立马摆下盛大的接风宴,庆贺他击溃叛军、拯救国家。
宴会上,他老人家拉着丞相的手,关切地问:“带了多少兵?路上吃得可好?睡得安稳吗?”
等到听说丞相的家人都被索虏抓走,二话不说,当场就把自己的亲孙女许配给了他。
再者,大行皇帝驾崩的前一个月,建康城接连地震,丞相夙夜忧劳,全身心地投入到救灾安民的事儿上,白天跑现场,晚上睡帐篷,整个人都扑在抗灾上,对老人家的日常照顾难免有点顾不上,但绝对没有断他吃喝。
根据后世司马光的考证,皇帝临终前觉得嘴里发苦,特别想喝口蜜水。
这其实是身体各处都快不行了的正常反应,属于很自然地走完了最后一程。
有些人非揪着这点不放,说什么:“人都快咽气了,连口蜜水都不给喝?”
但问题是,当时丞相正在抗灾抢险的前线,从老人家要蜜水到驾崩,就那么一小会儿工夫。
你让他怎么赶回来?
你让他怎么送这碗蜜水?
这时候不去问太子萧纲,反倒揪着丞相不放?
人家萧纲可没闲着呢,正忙着缝龙袍,哪管大行皇帝想喝什么。
三十八岁的太原王在明光殿不幸猝死,那时候怎么没人跳出来喊元子攸是凶手?
二十四岁的元子攸在佛寺里悄然离世,又有谁指着尔朱兆说一句是他干的?
怎么换到八十六岁的大行皇帝寿终正寝,就成了丞相的罪过?
某些人啊,你们就搅吧搅吧,搅得侯子鉴在前线军心不稳、吃了败仗,搅得江南大乱,把大梁国亡了,我们无非陪着你们一起玩命就是。
可是,你们不该对丞相泼脏水啊!
丞相从寿阳一路打到建康,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为了扶起大梁国这摊子烂局,他磨破了鞋底、熬干了心血,如此行得正坐得端的一个人,如今却要承受你们的流言蜚语!
你们心里盘算着把他拉下马,嘴上却在侈谈为国。
何其虚伪!何其恶心!
说一千,道一万,你们眼里就只盯着那么一点好处,拉丞相下马,好分几两银子、分几个官儿。
难道就没一个人掂量掂量,大梁国的这副担子在谁肩上呢?
要是没了丞相,谁能扛,谁又扛得起?
谁是奸臣丞相心里门儿清,湘东王是一个,武陵王是一个,还有王僧辩!
这些人啊,敢做不敢当,只敢躲在市井角落,传些上不了台面的闲话、编些见不得光的八卦。
真要是大丈夫,就该在自家城头竖起大王旗,跟丞相真刀真枪打一架!
躲在背后阴阳怪气、嚼舌根子,算什么本事?算什么好汉?”
~~~~~~
评论区:
〖第一句就绷不住了,这特么还能利益相关?〗
〖那还说啥呢?宇宙大将军忠不可言!〗
〖候景曾求娶王谢女,梁武帝不是还嫌他是羯人不配来着?原来是为了留着给自己孙女。〗
~~~
南梁,建康。
日悬中天。
萧衍带着百官在籍田里耕作。
以往的籍田多是礼仪。
孟春正月,天子率诸侯扶犁三推,以示重农。
可如今田地里切切实实种上了粮食。
只因,旱灾来了!
萧衍一身布衣,裤脚挽到膝弯。
年过古稀,他依旧矫健,不要人搀,提着锄头在田垄间穿行,脚步轻快。
他时不时弯下腰,拨开泥土查看幼苗的长势,远远望去,就是一个老农。
天幕上的字还在滚动。
萧衍把锄头往地上一拄,席地而坐,抬头看了片刻。
原来,朕竟是饿死的。
原来,朕竟和齐桓公、赵武灵王一般。
大臣们面面相觑,脚步往前挪了半寸,又停住了。
义阳郡王嘴唇翕动着,想近前说些什么。
太子萧纲躬着身子,也想上前解释。
萧衍看见他们的动作,只是摆了摆手,动作很轻,像是驱赶几只绕膝的蚊虫。
旋即又站起身,提起锄头,继续沿着田垄查看幼苗的长势。
籍田里的苗,长得并不好。
叶片打着卷,叶尖泛黄,茎秆瘦得像一根针。
萧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籍田尚且如此,百姓之田,又会如何?
萧纲看见皇帝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那根弦也跟着越绷越紧,像拉满的弓弦,再使一分力就要崩断。
他想上前请罪,可两条腿不听使唤。
菩萨天子的威严,像这头顶的烈日,晒得他抬不起头。
“太子,近前来。”萧衍没回头,只唤了一声。
萧纲心里一紧,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陛下。”
萧衍嗯了一声,转过身来。
他看了萧纲一眼,然后抬起袖子,替儿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天气属实炎热,都把太子热出汗了。”
萧纲听懂了话里的敲打之意。
他膝盖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去。
“儿臣……”
萧衍没让他说完。
他把袖子放下来,又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北地那位大丞相,把他儿子送来,请朕教导。”
“魏主还亲笔写了封国书来,说什么用上古之礼,遣质子以结两国之好。”
萧衍说到这,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轻到被田里的风一吹就散,可萧纲听出了里面夹着的那层极淡的讥讽。
他连忙跟着笑,笑得很标准,不多不少,刚好够附和一句的体量:“北虏不通经史,丞相之子,焉能称质子?”
萧衍没有接这个茬。
他停在一株幼苗前,弯下腰,用指尖轻轻拨了拨那片打了卷的叶子。
“魏主遵循古礼,朕也当遵古礼。”
“朕准备将义阳郡王送去为质,太子觉得如何?”
义阳郡王,萧詧,萧统的嫡长子。
萧统是萧衍的第一个太子,病逝后,萧衍没有立太孙,而是立了三子萧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