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迎圣仪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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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盛放着太阳王遗骨的圣物匣。
澹台琉璃从另一侧下车，从寒露手中接过另一个同样大小的黑色金属箱。
那是神圣裹尸布。
澹台琉璃今日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剪裁简约而不失庄重，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姣好的面容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周身透着一种高雅而从容的气质。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并肩迈步，走向广场。
那一刻，整个广场都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枢机主教们的目光——复杂、审视、好奇。
宗教审判所的目光——冰冷、戒备、敌意。
圣殿骑士团的目光——锐利、审视、带着战士特有的评估。
瑞士卫队的目光——专注、警惕、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意外。
各地教区代表和修行界各方的目光——好奇、惊讶、难以置信。
那个年轻人，就是被太阳王认可为“同境无敌”的妖孽？
那个年轻人，就是那个让整个西方修行界震动的东方使者？
他看起来……太年轻了。
但他的步伐，他的神态，他的气度，却又让人无法轻视。
任无锋一步一步走着，步伐沉稳，不急不缓。
他手中的圣物匣在夕阳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身边的澹台琉璃，步履轻盈，仪态端庄，与他的步伐完美同步。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那条由各色人等组成的通道，一步一步走向大教堂。
走向教皇。
……
……
任无锋和澹台琉璃走到了台阶前。
他们抬头，望向高高的台阶之上。
教皇站在那里，夕阳在他身后，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辉。
任无锋和澹台琉璃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个人同时迈步，踏上台阶。
一级。
两级。
三级。
两人的步伐几乎同步，沉稳，不急不缓。
台阶两侧，唱诗班成员肃然站立，注视着他们。
台阶上方，教廷的高级执事们手持圣物，同样注视着他们。
终于，他们走到教皇面前。
三步远处，停下。
这一刻，夕阳恰好沉入地平线。
最后一缕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洒在教皇身上，洒在那两件圣物匣上。
然后，暮色降临。
广场上的灯光次第亮起，将一切笼罩在温暖的光芒中。
任无锋微微躬身。
澹台琉璃也微微躬身。
教皇看着他们，微微颔首。
然后，教皇开口，声音苍老而温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迎太阳王阁下与圣物回归！”
那一刻，唱诗班开始吟唱。
悠扬的圣歌声响起，回荡在广场上空。
枢机主教们齐声应和。
那歌声，庄严而肃穆，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
任无锋按照事前沟通的仪式流程，上前一步，双手捧着圣物匣，恭敬地递向教皇。
澹台琉璃也上前一步，同样双手捧着圣物匣，递向教皇。
两人的动作，同步而庄重。
教皇的手掌在装着太阳王遗骨的圣物匣上摸了摸，然后又在装有神圣裹尸布的圣物匣上摸了摸。
教皇的神情庄重而悲肃。
然后教皇身后的执事上前，接过两个圣物匣，小心地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圣物台上。
那是两张铺着白色锦缎的小桌，桌上摆放着金色的烛台和鲜花。
两个箱子并排放在那里，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教皇走上前，双手合十，开始念诵古老的拉丁文祷词。
他的声音低沉而庄严，每一个音节都清晰而有力。
枢机主教们跟着应和，唱诗班的歌声更加悠扬。
那一刻，整个广场，数千人，鸦雀无声。
只有圣歌和祷词飘扬着……
而任无锋静静地站在那里。
任无锋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倒映着这一切。
倒映着这盛大的仪式，这辉煌的灯火，这千年的传承。
倒映着那些注视着他的眼睛——友善的、敌意的、好奇的、审视的、敬畏的、愤怒的……
任无锋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静静地站着。
澹台琉璃站在他身边，同样静静地站着。
她的手，与他紧紧相握。
……
……
祷词结束。
教皇亲手打开第一个金属箱。
里面是一小段指骨和几片暗红色的碎布，安放在天鹅绒的内衬中。
太阳王的遗骨。
教皇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古老的圣物匣，那双苍老的眼里，闪过几丝哀伤。
西比阿兄弟……
教皇默念着这个名字。
然后，他打开第二个金属箱。
教皇的目光落在那古老的裹尸布上，他的嘴唇翕动，无声地念诵着什么。
然后，教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教皇那双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教皇转过身，面向广场上的人群，张开双臂：
“今日，圣物回归。”
教皇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太阳王西比阿的遗骨，回到了他为之战斗一生的地方。”
“天主的裹尸布，回到了它本该安息的圣殿。”
“让我们感谢上主，让我们感谢那位将圣物送还的东方使者。”
“阿门。”
“阿门——”
数千人的声音，齐声应和。
那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梵蒂冈的上空。
任无锋和澹台琉璃先向教皇微微躬身，随后，他们又向下方的人群微微躬身。
然后，任无锋牵着澹台琉璃的手，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身后，圣歌依旧悠扬。
身后，那些目光依旧追随。
但任无锋没有回头。
只是牵着澹台琉璃的手，不急不徐，走回了来时的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