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扶摇凌云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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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鹏一边操控着裂空斧与鹏羽长剑，一边发出嘶哑的狂笑。同时催动两件本命神兵对心神的消耗何等恐怖，他的七窍已开始渗血，那是神识与妖力双双透支的征兆。
可他的攻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疯狂——裂空斧与鹏羽长剑如同跗骨之蛆般死死缠着青九，他眼中满是怨毒的快意。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从青九一指震退他的开天式开始，从那一刀天诛崩碎裂空斧的斧刃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早已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但就算是燃烧尽最后一滴本命精血，就算是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他也要拉着青九一起陪葬。
“青九——你躲什么！”他双手猛然一合，裂空斧从虚空中再度跃出，这一次直取青九的要害。绣花针大小的斧锋在虚空中拖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轨迹，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那股凝聚到极致的贯穿力刺出了一条真空通道。
青九脑中灵光一闪，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
他整个人以一种近乎违反常理的幅度向左侧扭转，胸腔偏离了裂空斧原本瞄准的方位。就在斧锋即将刺入胸口的瞬间，他故意将胸前那片界域铠甲减弱了几分——不是来不及防御，而是刻意放开了这一处。
裂空斧何等锋锐，界铠稍一松动，它便如毒蛇般趁虚而入，针尖大小的斧锋瞬间没入了青九的胸膛。
就在它刺入的一刹那，青九眸光骤然转冷，界域铠甲猛地合拢，如同一道铁闸般将那枚绣花针死死卡在血肉与胸骨之间，只留斧尾在外疯狂挣扎。裂空斧在他胸腔中左冲右突，想要再次发动空间跳跃逃离，可这一次，它已无路可逃。
灰蒙的火焰自青九体内狂涌而出，顺着界铠的缝隙精准地裹住了那枚绣花针。
裂空斧上的空间纹路在混沌之火的灼烧下发出刺耳的嗤嗤声，那些古老的空间符文一层层被焚成虚无。裂空斧在他胸骨间疯狂震颤，每一次震颤都将胸骨的裂纹撕得更大，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可混沌之火的炼化也在不断加速。
那枚纵横凌霄数千年的神兵，在混沌之火的无尽焚烧下，从针尖开始寸寸崩裂，裂纹沿着斧身蔓延，最终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中彻底炸开。
“咔嚓——！”
裂空斧，碎了。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从他胸前的伤口中倒射而出，在空气中划过数十道黑色的轨迹，最终无力地散落在落星原的陨铁地面上。
云鹏浑身剧震，本命法宝被毁的反噬之力如万钧重锤般砸入他的神魂深处。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血，整个人踉跄倒退数步，面色在一瞬间惨白如纸。裂空斧与他心神相连数千年，如今一朝被毁，他的神魂都跟着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但青九同样不好受。裂空斧在他胸腔中炸碎的瞬间，那股被混沌之火压制到极限的空间之力在碎裂时终于失控——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他胸前传出，炸开的碎片将他的伤口从一道细小的针孔撕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黑色的血液混着碎裂的斧片喷溅而出，胸口处的血肉被炸得一片模糊，隐约可见其下布满裂纹的森然白骨。
若非界域铠甲在关键时刻将大部分冲击力死死压住，再加上胸骨挡住了最致命的碎片，这一炸，足以将他半个身子炸掉。
星辰之力与混沌之火立刻涌入伤口，星辰脉络在撕裂的血肉间穿行修复，混沌之火则灼烧着残留在伤口中的空间碎片。修复的速度虽快，可那一拳血洞太过触目惊心，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伤口边缘的血肉在蠕动愈合又被残余的空间之力撕开，鲜血与碎骨在灰焰中反复交织。
云鹏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金色血渍。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更加炽烈的疯狂。他提起长剑，剑锋直指青九，声音嘶哑而癫狂的说道：
“青九！怎么一直躲一直防啊，进攻啊，来啊，杀我啊！”他双翼怒展，周身金光与云雾疯狂交织，“怎么不用你的血脉传承啊！怎么，是怕我的血脉比你的强，怕被我击败？还是说你那月狼传承不过是浪得虚名！”
星辰之力与混沌之火仍在迅速地修复着伤口。青九缓缓抬手，按住脖颈侧方仍在渗血的伤口，指缝间灰蒙的火焰与银白的星光交替闪烁。他看着云鹏，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惋惜的平静。
“云鹏，我并非不敢。”
云鹏瞳孔微缩。
“我惜才。”青九的声音穿透了界域碰撞的轰鸣，一字一句地砸在云鹏心头，
“你以混血之身，统御凌霄数千年。金鹏极速，云鹏诡变，两族血脉在你身上融为一体——整个九域，找不出第二个能做到这一步的人。若是你从一开始就站在我这边，凌霄神域不必血流成河，鲲鹏一族不必被驱逐，金翅大鹏一族也不必蛰伏数千年。而你云鹏，更不必孤身站在这落星原上，打一场你明知打不赢的仗。”
青九说的这番话，句句发自肺腑。他与云鹏之间确实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云鹏虽常派小股人马在边境骚扰试探，但都是点到为止，从未真正越过那条底线。
即便上次幽荧、孔翎联手围攻天狼域，云鹏也始终按兵不动，没有将凌霄大军开过边境半步。他不过是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想在这场混战中为凌霄圣域谋取最大的利益。
说他精明，说他冷眼旁观，都没错，但他确实没有对天狼妖域造成过实质性的冲突。一个在乱世中只求自保的人，青九不觉得那是死罪。
“我给你最后一次。你若现在收手，交出凌霄神域，我饶你一命。”
云鹏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仰天大笑。笑声中没有狂妄，没有轻蔑，只有满到溢出来的癫狂与悲凉。他笑了很久——
“饶我一命？青九，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云鹏，这一生，从未低过头，从未求过人，何曾需要别人来可怜！既然站在了这里，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他咬破舌尖，将一滴本命精血喷入鹏羽长剑之中。那柄鎏金长剑嗡鸣震颤，剑身上的鹏羽纹路如活物般扭动起来，每一道纹路都在疯狂吞噬那滴精血中的生命本源。
长剑骤然间光芒万丈，无数道金色剑芒从剑身上炸开，化作成百上千道鹏羽虚影，每一道虚影都是一柄缩小版的鹏羽长剑，铺天盖地，如暴雨般悬于云鹏身后。
“万羽归宗！”
云鹏一剑指天，身后千道鹏羽剑影同时调转剑锋，如一片金色的流星雨般朝青九倾泻而下。每一道剑影都裹挟着金鹏血脉的极致锋锐与云鹏血脉的变幻迷踪，虚实难辨，杀机四伏。
青九叹息一声。那双银紫色的狼瞳中，惋惜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容置疑的坚定。
“云鹏，今日，本帝就让你看看，你们所谓的血脉传承固然强大，但唯有自身对天地法和大道的感悟，才是真正的力量之源，才是真正的无敌之道。”
他缓缓握紧了火神刀。混沌之火在刀身上安静地燃烧着，没有暴涨，没有翻涌，只有一种深沉到近乎凝固的力量在刀锋上缓缓流转。
“断——乾——坤！”
一刀挥出。没有万丈刀芒，没有毁天灭地的霞光，只有一道无形的刀意如涟漪般无声扩散。那刀意所过之处，天地法则被短暂地切断——
云鹏只感觉周身的空间法则骤然一滞。不是法则被废，而是他与天地间那道无形的联系被一刀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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