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问星殿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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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山族的族长第一个按捺不住，指着金玄子怒喝道：“金玄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串联上书时你比谁都积极，如今到了殿上，倒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了！”

金玄子面不改色，只是微微躬身，并不答话。一个合格的商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更不会在任何公开场合得罪当权者。这是金蟾一族传承了上万年的生存智慧。

石族的大长老石万山也是怒目圆睁，指着金玄子骂道：“你怕他，我石万山不怕！什么民不聊生？明明是他青九断了我们所有人的生路！”

石族可以说垄断了妖界七成以上的大型灵石矿脉，是此次损失最惨重的家族。

裂山族长见状，索性不再搭理金玄子，直接上前一步，指着宝座上的青九怒声道：“青九！你这小儿，安敢如此！你此番做法，岂不是让我等断了生路？我等家族世代以矿脉为生，你如今凭空造出灵石来，是想让我等数万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吗！你是想让这妖界彻底乱套不成！”

殿中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几个同样以矿脉起家的世家代表纷纷附和，声音一个比一个高。这些人平日里在各自的领地上说一不二，连当地的妖将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何曾被人这样釜底抽薪过？

青九却依旧靠在宝座上，连姿势都没换一个。

“不错！”

另一名原先就是幽荧的支持者，以为青九哑口无言了，立刻说道：“我们这些家族，自上古以来便镇守一方，是妖界的根基。你动我们的利益，就是动摇妖界的根基！若是不立刻收回成命，封禁所有灵石炼制坊，休怪我们联合起来，不再听从祖狼圣域的号令！”

青九听到此处指尖转动灵石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一丝冰冷的杀意正在缓缓凝聚。

“说完了？”

“诸位此言差矣。本帝此举，并非针对任何人，更不是为了断谁的生路。妖界资源向来分配不均，你们几家手中握着九成以上的灵石矿脉，散修和小部落连一块下品灵石都要用命去换。我造灵石，是为了给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一条活路——公平竞争，价高者得，有何不可？至于你们……”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说道，

“诸位若是觉得自己的灵石品质够好，自然不愁卖不出去。怎么，是对自家的货没信心了？”

“若真要说为了妖界的稳定，那我倒想问问——”

“石万山，我记得清楚。当时天狼城被围，弹尽粮绝，我族亲自带人去你石族借灵石买丹药，你是怎么说的？你说‘矿脉是石族的私产，与妖族存亡无关’，不仅一块灵石没借，还把那人赶了出去。”

“你们说你们是妖界的根基？可当战士们在前线用血肉之躯抵挡仙界大军的时候，你们藏起了所有的矿脉，囤积了所有的丹药，坐山观虎斗，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多少战士因为没有灵石修炼，修为低微，死在了仙界修士的剑下？多少平民因为没有资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残杀？”

“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自己是妖界的根基？怎么不说顾全大局？”

裂山族长被这话噎得脸色涨红，偏偏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来。他身后的炎鳞族族长冷哼一声，接过话头，语气更加凌厉：“哼！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公平？你这不叫公平，你这叫乱市！你如此行事，是在断我等生路，若是不收回成命，休怪我们——”

“休怪你们如何？”青九忽然收起把玩灵石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狼瞳之中银紫色的光芒骤然转冷，“哦！难不成——你们是要造反？”

殿中温度骤降。青九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案上，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下方每一个人。

“我妖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幽荧伏诛，孔翎陨落，仙界虎视眈眈。三域联军的尸骨还没凉透，你们就急着要再起兵戈？”

“那些战死的将士，家中尚有妻儿老小；那些被战火波及的平民，至今还在废墟上重建家园。你们要把他们的性命置于何地？就为了你们几家的矿脉利润，让七域再燃战火——诸位，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为妖界着想’？”

“本帝今天把话放在这里。灵石炼制之法，绝不可能收回。你们愿意继续开矿脉，我不拦着；你们要是不愿意，那就关门大吉。但谁要是敢借着这件事兴风作浪，勾结外敌，挑起内战，把妖界战士和平民的性命当儿戏——本帝立马斩了他！”他猛地一拍扶手，扶手上的那块星辰灵石瞬间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