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第二幕：编剧亲选的“男演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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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听。

看见旅人后，芙宁娜猛地转过身去。那动作太快了，快到旅人只看见她眼角有什么东西飞出来。

一滴水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依旧是那副泰然自若的姿态，大步走向化妆室。

怕惊扰不远处那些还在争论的剧团成员，旅人没有问。只是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走廊很长，灯光很暗，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地板上敲出不同的节奏。

直到走远了一阵，远到那些争论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旅人才开口。

“芙宁娜女士？”

回应她的，只有芙宁娜越来越快的背影。她的脚步急促而凌乱，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细碎的声响。

“砰。”

化妆室的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旅人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是木质的，深棕色，上面挂着一块铜牌，刻着“芙宁娜”三个字。铜牌擦得很亮，在走廊的灯光下反着金属的光。

哎……

又被拒之门外了吗？

“等……等会儿我就出来。”

芙宁娜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我太累了……要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

她的声音在发颤，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都在抖。

她就在门后。

极近的位置。

旅人能想象她现在的样子，背靠着门，双手撑着门板，低着头，咬着嘴唇。也许眼睛是红的，也许不是。也许在发抖，也许只是在深呼吸。

“嗯。我知道了。”

旅人没有催促。

现在强行破门，只会进一步破坏她强撑的尊严。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走廊的另一头，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外面套着一件深色的开衫，头发扎成一个松松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的手里攥着一卷剧本，卷得很紧，纸张的边缘都翘起来了。她的眼镜是圆框的，镜片有点厚，在灯光下反着光，看不清后面的眼睛。

她正在毫不掩饰地打量旅人。从旅人的脸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腰，从腰移到脚踝，又从脚踝移回脸上。

“你是编剧……西莱小姐吧……”

旅人勉强能想起她的名字。

之前在剧团长的介绍里听过一次，后来在排练的时候远远见过几次。她总是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手里拿着笔，在剧本上写写画画，偶尔会抬起头，皱着眉看台上的演员，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

“嗯。”

西莱推了推眼镜，那镜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不错不错……”

她忽然朝旅人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眼睛却一直没从旅人身上移开。走到近前，她停下脚步，微微歪着头，目光在旅人脸上来回扫。

“我竟然看到了最终幕剧本‘追妻火葬场’的影子。”

她的嘴角弯起来，露出一种旅人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又像是验证了什么猜想。

“果然，演员与演员之间如果要合作亲密戏的话，必须先要有感情基础。”

她的眼里一种对戏剧的狂热，她看着旅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完美的角色，一个终于找到的、能把她剧本里的台词说出味道的演员。

“啊？”

旅人预感又有一件麻烦事找上门了。

“我认为你们之间的情感有不一样的火焰。”

西莱又往前凑了一步，那卷剧本在她手里转了半圈，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怎么样，要不要来做男主演？”

她的笑意里别有一番意味，嘴角的弧度弯得很深，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可是一个接近芙宁娜大人的好机会哦~”

旅人看着她那副“我什么都看透了”的表情，看着她手里那卷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剧本，看着她眼镜后面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男主演？”她重复了一遍。

“对。”西莱点头，把那卷剧本往旅人怀里一塞：“男主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