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53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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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箱时间。几点？”甲03号从地上撑起身子。他主动解开灰袍的扣子。袍子滑落，露出一具布满手术缝合线、萎缩得完全脱相的躯干。他的骨骼被大蛇丸做过强制重塑，只有常人百分之七十的体积。

刚好够塞进三十四公斤标重的微型冷库槽。

“换冰膜。压心率。”纲手转身扯开箱盖。动作极其利落暴力，一把将假凝胶的硅胶层掀开。

甲03号在迈腿跨进箱子前，停在了黄土身边。

他从绑在腿侧的忍具袋深处，摸出一个表面光滑泛黄的骨制小圆管。上面用细针刻着几个字：“根-甲-03”。

他把圆管抛在黄土腿上。

触碰的瞬间，黄土的皮肉本能地痉挛了一下。一股极其纯粹、死气沉沉的阴冷查克拉从骨管内渗出。

“要是成了。”甲03号踩着箱子边缘，背对着他们，“活下来的人，拿这个证明，去岩隐村后山的尾兽封印废墟。团藏在那底下留了最后一份大礼。写给还能喘气的人的。”

说完，他双手抱膝，身体折叠成一种非人的诡异角度，极其配合地卡进三十四公斤的铝箔衬里。骨骼弯折发出清脆的嘎吱声。那只独眼看着顶灯。

“最后一句。纲手大人记死。”

甲03号胸口微微起伏：“雷罚引擎冷热交替启动，有九秒的能量暴动攀升期。九秒内，活体入炉，同源信号立刻引爆虹吸。超过九秒。”

他停顿半秒。

“超过九秒。脉冲成型，衍生信号会被绝对能量抹平。白死。满盘皆输。”

“九秒。我记住了。”纲手抓起箱盖，“闭气。”

“咔哒。”

锁扣咬合。三十四公斤。重量刚好，热源完美重合，内部肉体触感真实。完美的炸弹。

空气压抑到了极点。夹层里只剩下配电箱管线的运作嗡鸣。

黄土死攥着那个阴冷的骨管，闭上眼开始熬时间。

纲手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

距离零点引擎强行启动，还剩三小时十七分钟。

冷光闪烁。

终端机突然传来一次极度微弱的单次震动。

短波回执。卡卡西的回信。

只有简短的一行乱码解密后的字。

“收。凯已在十二层管道。就位。”

咸阳宫外围。地下盲路。

凌晨一点四十三分。

卡卡西重新钻回那片散发着剧毒与腐败气息的黑暗里。

空气里的毒性浓度足以在三分钟内融化普通人的鼻腔黏膜，他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传来被腐蚀性薄膜包裹的细密灼痛。他甚至能尝到自己咳出的痰里带着的铁锈血丝。

他没有回到甲03号带他去过的那个培养舱空间。

而是根据记忆，在错综复杂的管线中找到了另一条岔路。这条路更窄，更古老，管壁上的焊缝风格是大蛇丸叛逃木叶之前的样式。

路的尽头，一根直径不到十厘米的废旧冷却水管，从岩层下方斜插向上，没入头顶漆黑的岩体。

根据甲03号留下的地图残片，这根管线是当年大蛇丸试图勘探上层结构时打下的探针之一，它物理穿透了十二层的底板。

卡卡西从忍具包里拔出一根三寸长的钢芯标记钉。

他将标记钉的尖端抵在冰冷的管壁上，右手握拳，手腕绷紧成一块僵硬的石头。

没有蓄力。

没有多余的动作。

咚！

第一声敲击。沉闷、短促，像一颗心脏在死寂中被迫跳了一下。

这是赌博。

赌凯就在十二层的通风管道里。赌凯能找到一根与这套冷却系统相连的管线。赌凯还记得二十年前在暗部训练营里学过的、早已废弃的紧急振动密码。

咚！咚！咚！

三短。

咚——！

一长。

咚！咚！咚！

三短。

暗部通讯密码的紧急前缀——S.O.S。

他的动作没有停。手臂的肌肉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频率收缩、爆发，将每一次敲击的力量都控制在完全相同的量级。

“七。”

“扇区。”

“净化。”

“节点。”

“毁。”

“引擎。”

“启。”

“时。”

每一个字，都对应一组独一无二的编码。总计四十七次敲击，在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内全部完成。

每一次撞击，钢芯标记钉都在冰冷的管壁上迸溅出细微的火花，照亮他面罩下那只血丝密布的右眼。

做完这一切，卡卡西没有片刻停留。

他收起标记钉，转身沿着盲路更深邃、更黑暗的方向走去。甲03号说过，这条路的尽头，距离那扇“门”的背面，只有五米厚的岩层。

他要去那里等着。

手掌按在左眼的眼罩上。

神威。

还有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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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十二层。

通风管道。

凯的身体像一条巨蜥，在狭窄的合金管道里无声匍匐。

他的手掌平贴在管壁上，借力推进。

突然。

他的手掌下，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质的振动。

不是两秒一次的沉闷脉冲。

是人为的。

急促、清脆、带着不容错辨的节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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