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蚀道无骸，混沌初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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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初裂隙的黑色边缘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宇宙法则的哀鸣。墨绿色的混沌毒液顺着裂缝滴落，在原初之海上烧出一个个永不愈合的空洞，空洞中不断爬出扭曲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有的是一团流动的黑色粘液，有的是无数只眼睛组成的球体，有的是不断扭曲变形的触手聚合体。它们没有灵魂，没有意识，唯一的本能就是吞噬。所过之处，法则崩解，物质消融，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
“第一波，混沌杂兵，数量约三亿。”零号的红色扫描线飞速转动，冰冷的电子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威胁等级：低。但它们会吞噬被杀死的同伴进化，拖延时间会导致威胁等级指数级上升。”
“机械神国，左翼防线！”
“星灵族，右翼防线！”
“元素诸王，中路火力压制！”
“万兽尊主，率领异兽军团迂回包抄！”
“深渊遗族，清理漏网之鱼！”
“时光族，监控时空波动，防止它们偷渡！”
守一道人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早已列阵完毕的联盟大军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无数道光芒同时亮起，朝着那片不断涌出怪物的黑色裂缝冲去。
机械神国的战舰率先开火。无数道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最前方的混沌杂兵炸成漫天黑雾。但黑雾很快又重新凝聚，变成更多更小的怪物，继续向前冲锋。球形战舰的顶端打开，无数银白色的机械战士如同潮水般涌出，它们手持高频震荡刀，精准地切割着每一个靠近的混沌怪物。
星灵族的少女们悬浮在空中，她们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亮起银色的星光。无数颗巨大的星辰虚影在她们身后浮现，然后如同陨石般砸向混沌大军。星辰爆炸产生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原初之海，将大片的混沌杂兵彻底净化。
元素诸王怒吼着化作地水火风的本体，滔天的火焰、奔腾的洪水、厚重的大地、呼啸的狂风交织成一道毁灭的屏障，任何试图穿过屏障的混沌怪物都会瞬间化为虚无。
万兽尊主一声长啸，万兽星海的无数异兽同时发出咆哮。巨大的星空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吞下了数百只混沌怪物；速度极快的影豹在混沌大军中穿梭，利爪划过之处，怪物纷纷解体；身披重甲的岩犀排成整齐的方阵，如同坦克般碾过混沌的阵线。
深渊遗族的战斗方式最为诡异。他们浑身笼罩在黑色的长袍下，手中挥舞着用混沌骨骼制成的法杖。他们不仅不惧怕混沌能量，反而能将其吸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那些其他种族难以对付的高阶混沌怪物，在他们手中不堪一击。
“看起来，这些杂兵也没有那么可怕。”凌霜挥舞着寂灭焚天斧，一斧就将一只数十丈高的触手怪物劈成两半，黑色的火焰瞬间将其烧成了灰烬。
“不要大意。”苏序眉头紧锁，纪元之剑在手中微微震动，“我能感觉到，裂隙深处有一股更恐怖的气息正在靠近。这些杂兵，只是用来消耗我们力量的炮灰。”
话音刚落。
原初裂隙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那不是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声音，而是混沌本身的咆哮。所有的混沌杂兵同时停下了动作，然后疯狂地朝着裂隙的方向退去。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道黑色的裂缝。
裂缝的边缘开始剧烈地扭曲，一只比之前那只爪子大上十倍的黑色巨爪缓缓伸了出来。巨爪之上，覆盖着如同岩石般坚硬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刻着扭曲的混沌符文。
然后，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裂缝中钻了出来。
它没有头颅，没有四肢，只是一团不断翻滚的黑色混沌。无数只眼睛在混沌表面不断浮现又消失，无数张嘴巴不断开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它的身体周围，空间在不断崩塌，法则在不断消融，连时间都变得扭曲混乱。
“蚀道者·无骸。”守一道人的声音无比凝重，“彼岸先遣队的统领，也是九百九十九个宇宙的毁灭者之一。它是纯粹的混沌化身，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弱点，能吞噬一切法则与能量。在它面前，任何攻击都可能被它吸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当年太初陛下，也只是将它重伤，没能将其彻底杀死。”
蚀道者·无骸缓缓转动着身体，无数只眼睛同时扫过联盟大军。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然后猛地朝着最前方的机械神国舰队冲去。
“开火！”零号大喊一声。
所有的机械战舰同时开火，无数道能量光束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狠狠砸在了蚀道者的身上。
光柱穿过了蚀道者的身体，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但空洞瞬间就被混沌填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蚀道者的身体猛地膨胀，无数道黑色的触手从它体内射出，如同毒蛇般扑向机械舰队。触手所过之处，无论是战舰还是机械战士，都瞬间被腐蚀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星陨术！”
星落大喊一声，所有星灵族同时结印。九十九颗巨大的星辰虚影在天空中汇聚，然后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朝着蚀道者狠狠砸去。
流星砸在蚀道者的身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原初之海都在剧烈震动，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混沌杂兵全部震成了虚无。
但当光芒散去，蚀道者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它的身体表面，甚至还多了一层银色的星光铠甲。
“它吸收了星辰之力！”星落脸色大变。
“让我来！”
万兽尊主怒吼一声，化作一只万丈高的金色巨猿，手持一根巨大的铁棒，朝着蚀道者狠狠砸去。
铁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砸在了蚀道者的身上。蚀道者的身体被砸得凹陷下去，但很快又重新鼓了起来。无数道触手缠住了铁棒，然后猛地一拉。
“咔嚓——”
铁棒应声断裂。蚀道者的触手顺势缠上了万兽尊主的手臂，墨绿色的毒液瞬间腐蚀了他的皮肤。
“啊——！”
万兽尊主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猛地挣断了自己的手臂，向后退去。黑色的毒液在他的断口处不断蔓延，眼看就要侵蚀到他的心脏。
“渊墨！”守一道人大喊一声。
深渊遗族的族长渊墨瞬间出现在万兽尊主身边，他手中的法杖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笼罩了万兽尊主的断口。毒液的蔓延立刻停止了。
“这种混沌毒液，只有我们深渊遗族的力量能暂时压制。”渊墨沉声道，“但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如果没有解药，他还是会死。”
守一道人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知道，普通的攻击对蚀道者根本无效。
“所有人后退！”守一道人大喊一声，然后猛地向前一步。
他身上的白色长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三千座院落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三千种大道的法则在他身边流转。
“三千大道·归一！”
守一道人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向前推出。一道蕴含着三千种大道力量的金色光柱，朝着蚀道者狠狠射去。
这一次，蚀道者终于露出了忌惮的神色。它猛地收缩身体，将所有的混沌力量汇聚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壁垒。
金色光柱与黑色壁垒相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壁垒寸寸碎裂，金色光柱狠狠砸在了蚀道者的身上。
蚀道者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无数的混沌能量从缺口中喷涌而出，它的气息瞬间弱了大半。
“成功了！”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但苏序的脸色却更加凝重了。
他看到，那些喷涌而出的混沌能量，并没有消散，而是在蚀道者的身体周围不断旋转，然后又重新被它吸收回了体内。它身上的缺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没用的。”蚀道者终于开口了，它的声音如同无数人同时在说话，沙哑而诡异，“我是混沌，是永恒。你们杀不死我。你们的力量越强，我就会变得越强。”
“太初杀不死我，你们更不行。”
“这个宇宙，注定会成为我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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