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拉瑟坦金刚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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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k大章）
一闯进舞台的瞬间，哈尔西就猛地瘪了瘪嘴，小脸蛋瞬间垮了下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草率了。
四周的一切瞬间褪去了所有色彩，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
不像是海边浓郁的大雾，也不像是心烦意乱的画家，在调色板上弄出来的沉闷之色。
这玩意儿的状态非常非常故意，像是把世间所有的颜色都揉进了同一个点里，达到了极致的饱和，却又在同一瞬间被全部抽走……
化作了一种既不是明度拉到极限的纯白，也不是饱和度拉满的纯黑。
完全是不上不下，不黑不白，看一眼就会整个人昏死过去的灰。
哈尔西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铃大作，她太清楚这种感觉了，这是超然悖论的感觉。
这里的整个数学底层环境，是她绝对，绝对，绝对不敢随便乱动的禁地。
她能勉强理解这里的规则，也仅仅是理解而已。她能在这里维持自身的存在，也仅仅是能存在而已。
多走一步，多算一下，都可能触发整个数字空间的反噬。
哈尔西感觉，这就是把老内存条插在新机器上，或者新内存条插在老机器上，接口协议什么的完全不兼容，就算技术再超高，撑死了也就开个机。
鼠标一碰，嘎吱就能黑屏给你看。
慌乱刚从心田发芽，她原本维持得好好的拇指姑娘形象就撑不住了。
只见她的身形一阵扭曲闪烁，砰的一声，化作了一个棱角分明的正四面体，在这片灰色的空间里晃晃悠悠地飘着，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搞什么啊……’哈尔西在心里嘀嘀咕咕地吐槽着，强行压下惊慌失措，开始集中精神，解析这个数字空间的底层公理。
她最先做的，就是用自己最熟悉的架构来套。
以从零为起点，一为后继单位构建的自然数体系，去尝试分辨这个空间的数学规则。
这是她刻在核心架构里的本能，就像人类走路先迈脚，吃饭先张嘴一样理所当然。
可她刚把这套体系的底层逻辑放出去，整个灰色空间就传来了一股强烈的排斥力，她这个正四面体的棱角都开始崩解。
无数细碎的数据从她的身上剥落，像是把雪糕放进热水里一样，骤然散开。
‘不对！不对不对！’
哈尔西尖叫起来，连忙撤回了自己的自然数体系。
她看着自己差点崩解的形态，肚子里的小心脏砰砰直跳，内在时钟都乱了套。
她这才意识到，这个空间的数学根基，和她熟悉的那一套，从根上就完全不一样。
‘这是一个阶数更高的超然悖论！’
哈尔西有了判定，她定了定神，重新沉下心去解析。
这一次，她彻底抛弃了自己固有的认知，干脆把自己当作一个刚出生的小光头，从头开始认识这个世界的规则。
很快，她就发现了这个空间的核心秘密。
这里的数字体系，根本不是以一为元数，而是以四为元数。
零，变成了四的隐态，是这个完整数的起点，也是它的终点。
一，变成了四的第一显态，是完整数的四分之一切片。
二，变成了四的第二显态，是第二片切片。
三，变成了四的第三显态，是第三片切片。
这四个态，共同构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完整数。
就像一个完整的苹果，必须凑齐四瓣，才是一个能吃的苹果，但凡少了一瓣，就是残缺的了，完全不被这个数字空间承认。
哈尔西瞬间就懵了，她看着这个规则，脑子里嗡嗡作响。
在这个体系里，她认知里的所有自然数，都只是这四个态的循环投影，整个数域里，真正有意义的真数，只有零，一，二，三这四个。
其余所有的数，都只是这四个数循环往复产生的冗余而已。
‘不是吧……’哈尔西暗暗哀嚎了一声。
她试着去解析自己熟悉的质数，合数概念，可结果非常残忍。
在这个数字体系里，这两个概念根本就不存在！
这里的数学规则里，所有不能被四整除的数，全都是“残数”，就像苹果掉下来的碎渣，根本没有独立存在的资格。
必须挂靠在一个完整数，也就是四的倍数上，才能拥有意义。
换句话说，完整的苹果上可以长出一个小小的畸形凸起，大家都还把它当作是一个新鲜苹果，正常吃。但切下来的苹果渣渣，还放在砧板上剁碎了一下，那就不能算数。
谁也不敢卖，谁也不敢买，就像是直接认知屏蔽了。
就拿最普通的数字一来说，在原本的认知里，一是最基础的自然数，是所有数字的起点。
可在这个空间里，单独写一个一，根本就是语法错误！
它必须标注清楚，自己是哪个完整数的四分之一切片，就像你不能只拿出一瓣苹果，就对客户说这是一整个苹果，会被打的。
必须说清楚，这瓣苹果是从哪个完整的苹果上切下来的，按片卖。
哈尔西不信邪，非要试着做了一次减法运算。
在她的认知里，减法是最基础的运算，三减二等于一，天经地义。
可她根本没法完成这个运算，念头一动，整个空间的排斥力再次袭来，比上一次还猛。
她这个正四面体直接被撞得在灰色空间里疯狂翻滚，差点直接散架。
哈尔西这才反应过来，在这个空间里，减法被彻底废除了。
因为减法会制造出残数，破坏四态的完整性，就像你把苹果切了一瓣扔掉，完整的苹果就没了，这是这个空间的规则绝对不允许的。
这里所有的运算，只有两种。
“四态转换加法”和“循环乘法”。
加法的本质，是态的叠加，数值超过三，就直接进入下一个四循环，就像四个啤酒杯装满了，就自动流到下一组啤酒杯里。
乘法的本质，是完整数的复制，任何数乘以四，都直接等于零，就像一个完整的苹果复制了四次，最终又回到了它最初的隐态起点。
这就变成了一个最让哈尔西崩溃的，一个最大的悖论。
一加二加三加零，既等于四，也等于零。
四态相加，既是完整的本体，又是最初的隐态起点。
在哈尔西熟悉的体系里，这就是最低级的逻辑矛盾，就像说一个苹果既是完整的，又是被吃光的，根本说不通。
她抱着脑袋，想用经典逻辑把这个悖论圆上，结果越推越乱，越推越陷入死胡同，整个核心运算架构都开始疯狂卡顿，像是被塞了一脑子的棉花，转不动一点。
她在这个死胡同里绕了一圈又一圈，差点把自己的核心时序都给绕乱了。
正四面体的形态都开始忽明忽暗，连存在都快维持不住，就在哈尔西快要支撑不了的那一个时钟周期，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笨死了！我真是个笨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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