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斗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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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并非实物，而是冥冥中一道坚固无比、隔绝了无数天才前路的无形壁垒。
壁垒破碎的瞬间，他的斗气、他的灵魂、他的肉身，乃至他对于这片天地的感知，都发生了翻天覆地、本质性的蜕变。
斗气的质量急剧攀升，变得更为凝练、精纯、蕴含的力量层次更高。
灵魂力量随之疯狂暴涨，感知范围、敏锐度、操控力，皆非昔日可比。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仿佛触手可及的“感觉”，浮现在心头。
那是空间。
是构成这片天地的、无处不在的、却又玄奥无比的空间之力。
虽然还远谈不上掌控，但已能模糊感应，能初步引动、利用其细微的涟漪。
斗尊威压，成。
这股新生的、如同初生骄阳般的斗尊威压，雄浑如山岳般厚重，浩瀚如海洋般无边，带着初入此境的、难以完全收敛的霸道与无上威严。
以幽谷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又如同飓风掀起的海啸，无可阻挡地、一圈圈、一层层地扩散开来。
顷刻间，笼罩了整个天毒城。
余势不衰，继续向着出云帝国更为辽阔的疆土弥漫而去。
所过之处，万灵噤声。
天毒城内。
喧嚣的集市骤然一静。
叫卖的贩夫，行走的路人，嬉戏的孩童……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到心头猛然一沉。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大的手掌，攥住了他们的心脏，狠狠一捏。
呼吸骤然变得困难，如同离水之鱼。
体内原本顺畅流转的斗气，瞬间变得滞涩无比，如同陷入了泥沼，运转艰难。
灵魂深处，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差距带来的、本能的敬畏与颤栗，不受控制地涌现。
让他们膝盖发软，几欲跪倒。
毒宗内。
正在演武场修炼的弟子，手中兵器“哐当”坠地。
正在丹房尝试炼丹的炼药师，炉火骤然失控，药香变焦糊。
正在处理事务的长老、执事，手中卷宗滑落而不自知。
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尽皆脸色发白，额冒冷汗，骇然欲绝地抬头，望向禁地方向，望向那威压传来的源头，望向那虽然异象已开始渐渐平复、却依旧残留着令人心悸波动的天空。
皇宫深处。
刚刚结束一次小型朝会，正在偏殿休憩的出云皇帝，手中端着的玉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浑然不觉，只是猛地站起，冲到窗边，望向毒宗方向，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恐惧。
炼药师公会总部。
最高层的静室中，数位品阶最高的老牌炼药师同时睁开眼，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涛骇浪。
“这……这股威压……”
“斗……斗尊？！”
“是那位大人……他，他突破了？！”
“天佑……不，是那位大人……威临出云。”
无数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如同惊雷般不断炸响、让他们灵魂都在震颤的念头：
斗尊。
是斗尊强者诞生了。
在这西北大陆边缘，资源相对贫瘠的出云帝国，竟然有新的斗尊诞生了。
而且，这股威压的源头……
清晰无比，赫然来自毒宗深处，那位神秘而强大的林曜大人。
斗尊强者。
这四个字，在斗气大陆，尤其是西北大陆这等地域，其分量重如擎天之岳。
那是真正超越了世俗权力、凌驾于亿万生灵之上的存在。
……
幽谷外围。
两道人影凝立，衣裙在山谷未息的狂风中猎猎作响，正是全程凝神戒备、为之护法的小医仙与紫妍。
“这股气息好强大，这就是八阶斗宗的气势吗，不愧是林曜哥，这么顺利的突破……”
紫妍看着散发着惊人波动的林曜方向，原先因为突破七阶的些许心中骄傲已然消散。
她感觉自己跟林曜哥还差得远，还得努力一下。
“阿曜，终于突破斗尊了。”
至于小医仙，在那声灵魂层面的巨响传来、新生斗尊威压爆发开来的瞬间，脸上便露出动人的笑容。
明亮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虽然以小医仙对林曜的了解，知道他拥有极深的底蕴，对突破斗尊有着极大的把握。
但是终究是斗尊这个境界，小医仙还是有一些担心的，如今看到林曜一切顺利的突破，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人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望向的方向，肆虐的能量风暴正缓缓平息，紊乱的灵气乱流正逐渐回归天地。
一道青衫身影，缓缓自尚未完全散尽的能量光雾中，长身而起，身姿挺拔如昔，却变得更加伟岸，更加深沉。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与周围的山谷、天空、乃至这片天地，隐隐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一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令人心折的威严与气度，悄然弥漫。
“这就是……斗尊境界吗？”
小医仙红唇微张，无声地呢喃。
美眸中异彩连连，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
“好强大……好浩瀚的威压……”
“仿佛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成一方天地，令人只能仰望……”
“阿曜……”
“你终于，踏出这一步了。”
“真的……太好了。”
在她身旁，紫妍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笑不羁。
紫宝石般的眼眸紧紧盯着山谷中心，眼中闪烁着兴奋、骄傲，以及一抹跃跃欲试的战意。
她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同样磅礴的龙力，低声嘟囔了一句：
“林曜哥变得更厉害了……不过，我也很厉害。下次切磋，一定要让他更认真点才行。”
山谷中央。
最后一丝能量乱流，也消散于无形。
空气中弥漫的威压，被林曜心念一动，缓缓收敛入体。
虽然依旧能让人感到深不可测的压力，却不再像方才那般令人窒息。
林曜静静地站立了片刻。
缓缓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口气息悠长、绵延，如同白色匹练，自他口中喷出。
气息凝而不散，竟如同实质的箭矢，笔直射出数丈之远。
最终，“嗤”地一声轻响。
气息撞在前方数丈外的虚空，那里的空气仿佛水面般，荡漾开一圈圈细微的、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
空间涟漪。
这是斗尊强者对自身力量掌控入微，且初步触及空间之力后，自然而然能引动的现象。
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深邃如同宇宙初开的星空，广袤无垠，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沉浮轮转，有天地法则的轨迹生灭交织。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彻世事的明晰与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微微低头，摊开手掌，缓缓握拳。
拳头握紧的刹那，指缝间的空气发出低沉的爆鸣，仿佛承受不住那纯粹的力量。
体内，奔腾的斗气如同长江大河，汹涌澎湃，其质量与总量，远超突破之前数倍不止。
灵魂感知力暴涨，心念微动，方圆数百里内的风吹草动、能量流转，甚至地脉的细微搏动，都更加清晰地映照在心湖之中。
对周遭天地能量的感应与调用，也变得如臂使指，轻松了太多。
而对那无处不在、却又玄奥莫测的空间之力的模糊感应，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嘴角，缓缓地，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却清晰无比的弧度。
一抹淡然而充满力量的满意笑容，在他脸上浮现。
一星斗尊，已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