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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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心手术、港岛来的心脏供体、恰好在此时到访的闫润礼——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迟早会被张汉守一一拾起串联。
“告诉闫先生,”
蒋天养喉结滚动,“我记着这份人情。
泰国所有的产业都可以押上作保,事情我会处理干净。”
帕颂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这话……恐怕得您亲自说了。
闫先生已经登上航班,正往港岛来。”
听筒里只剩忙音。
蒋天养缓缓放下电话,转向坐在阴影里的蒋天生。
窗外暮色正蚕食最后的天光,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大哥,十几年没见,头一回联手就惹上这种麻烦。”
蒋天生从椅子里直起身,西装袖口露出半截疤痕交错的手腕。”父亲当年总说,血脉断不开。
从前是我糊涂。”
他顿了顿,“你在泰国的资产,我会想办法转进来。”
“来不及了。”
蒋天养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纳洪这件事若是炸开,曼谷的华人圈子第一个要撕碎的就是蒋家。”
次日上午,闫润礼带着一身机场的冷气闯进茶室时,蒋天养刚端起醒神的普洱。
对方大衣未脱,眼底布满血丝,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将人抵到博古架前。
瓷器轻撞发出细碎颤音。
“你让我打听疗养院的时候,可没说要动纳洪的命!”
闫润礼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现在他手下那群狼犬全扑到我地盘上嗅探!蒋天养,你知道我在湄南河码头扛了十年货袋才挣到今天吗?”
他猛地松手,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这就是你们蒋家的待客之道?连杯热茶都吝啬!”
“贵客登门,自然该由主人亲手斟茶。”
蒋天生的声音从雕花门边传来。
他托着素白茶盘走进来,釉面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鹅卵石色,白雾从壶口袅袅升起。
闫润礼从椅子上站起来时脊背有些发僵,先前聚在眉间的火气正一点点散掉。
他目光带着打量转向蒋天养,喉咙里滚出半句迟疑的询问:“这位是……”
“我大哥,洪兴坐馆的蒋天生。”
“蒋先生!”
闫润礼脸上霎时堆起笑容,双手热切地伸过去攥紧了对方的右手。
那副殷勤模样,与他方才踹门进来时唾沫横飞的样子简直像换了个人。
蒋天生只得将掌中那只竹茶罐递到弟弟手里,朝厨房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顺势按着闫润礼的肩膀落座,声音里带着笑:“闫老,天养常提起您,说曼谷唐人街那片天是您撑着的。
本想着哪天专程飞过去拜会,没料到您竟亲自踏进我这小门小户,真是让四壁生光啊。”
闫润礼摆了摆手,嘴角扯出个苦笑:“曼谷哪能和港岛比?出了唐人街,我这张脸在泰国人眼里跟路牌没两样。
早知当年该拦着我老爹留在港岛的,漂洋过海去那地方图什么!”
茶香随着蒋天养的动作在室内漫开。
闫润礼接过紫砂杯抿了一口,眼皮却始终抬着,视线钉在蒋天生脸上。”蒋先生,弯弯绕绕的话我不擅长。
你们为何招惹纳洪我不多问,只求一句准话——能不能拿到纳洪和洪文刚勾连的证据?没这东西掐住他们喉咙,不出四十八小时,泰国条子就能把唐人街每块砖都翻过来查!”
蒋天生刚从瑞士雪山脚下回来,衬衫袖口还沾着机舱里淡淡的香氛。
他眼皮微动,目光斜向弟弟。
“已经在查了,闫老。”
蒋天养将沸水冲入茶海,“很快会有消息。”
“那就是还没到手?”
闫润礼茶杯重重磕在玻璃面上,一句脏话冲到齿间又猛地刹住——他瞥见蒋天生搭在膝头的手指。
那口气在胸腔里转了个弯,变成一声闷响:“蒋天养,要不你把我曼谷那些铺面全盘接过去算了?”
“您这是……”
“什么意思?我觉得自己快在泰国站不住脚了!一个华人扳倒本地市长会是什么下场?你脑袋里装的是椰子水吗?”
蒋天养垂眼盯着茶汤里旋转的叶片。”纳洪是土生土长的泰国人,所以他就能光明正大剖开华人的胸膛掏心肝?唐人街那些兄弟是用肩膀把您扛到今天的,在您看来,纳洪不该是为虎作伥的屠夫?”
闫润礼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
半晌,他肩膀忽然塌下去,呼出一口带着茶涩的气。”真没想到啊蒋天养,在曼谷时你整天把生意经挂在嘴边。
回港岛才几个月,竟学会站在高处讲大道理了?可现在不是唱高调的时候!唐人街几万人等着吃饭,这饭碗要是砸了,你我都是罪人。”
蒋天养点了点头。”您若不急,就在这儿歇歇脚。
稍后我要见个人,或许他能解这个局。”
“何曜宗对吧?”
“您知道?”
“废话!不知道我来港岛逛庙街吗?”
闫润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你真当我是专程来喝你这壶茶的?”
晨光像一把薄金匕首,挑开了何曜宗卧室的窗帘。
他站在窗前活动了几下肩颈,关节发出细碎的轻响。
这些日子掀起的风浪太多,为免牵连深水埗那几位叔父辈,他已许久没去查过账本上的数字了。
晨光刚爬上铁栅栏的尖顶,社团账房的钥匙便叮当作响。
管账的师爷苏指间总沾着墨迹,出纳小惠则把算珠拨得急促,这两人虽算贴心,但账簿深处的数字流向,终究得自己亲眼过一遍才踏实。
奔驰车引擎低吼着预备驶出庭院,两名枪手推开沉重大门。
车轮尚未滚动,何曜宗便瞥见了街对面那辆静默的宾利。
一个金发男人坐在路边矮凳上,指间烟缕袅袅,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花园。
“晨安,何先生。”
洋人华语字正腔圆。
何曜宗眯眼认出那张脸——布政司的霍德。
“我这宅子近日贵客不断,”
何曜宗推门下车,皮鞋碾过碎石路面,“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摆席迎港督了。”
两方随扈几乎同时绷紧脊背,手掌无声滑向腰侧硬物。
霍德掸了掸西装前襟,笑意未达眼底:“不过想同何先生商量些小事。”
“商量事情,怎不叫人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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